和康復訓練。而蘇晚的工作，從遞漱口水、濕毛巾開始，到后來，被要求親手為他擦拭臉頰、脖頸，梳理頭發。起初，她的手指抖得厲害，毛巾幾次掉在地上。顧承澤從不催促，也不責備，只是用那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光看著她，直到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完成。

最艱難的是進食。顧承澤雙臂無法抬起，需要人喂食。專業的護工有時也會做，但顧承澤指定要她來。他吃的很少，大多是精致的流食或粥羹。蘇晚需要小心翼翼地吹涼，一勺勺喂到他嘴邊。他吞咽得很慢，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臉上，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緊張、尷尬、隱忍的厭惡，或者，偶爾閃過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屬于醫學生的本能關切。

是的，蘇晚是醫學生，南大醫學院臨床專業，本該今年畢業。如果不是這場替嫁，她或許正在某個醫院實習，為成為一名醫生而努力。這個秘密，她從未對顧家任何人提起，連父母都不知道她偷偷填報并讀完了醫學專業，只當她是個普通文科生。

“你很緊張？”有一次，在她不小心將一點粥漬沾到他嘴角時，顧承澤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蘇晚手一顫，連忙用紙巾去擦：“對不起。”

“為什么學醫？”他冷不丁問。

蘇晚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心頭巨震。他怎么會知道？他調查過她？

“我……我沒有……”她下意識想否認。

“南大醫學院，蘇晚，臨床醫學專業，成績優異，連續三年獲得一等獎學金。去年的**執業*******，你以高分通過。”顧承澤不疾不徐地說出，仿佛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可惜，檔案顯示你因‘家庭原因’主動退學，未能完成實習，拿不到畢業證。”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蘇晚心上。她退學，是因為蘇家出事，父母哀求她回家幫忙，實際上，是把她當作換取顧家援助的**之一。她放棄了夢想，放棄了努力了五年的學業，最終卻以這樣一種荒誕的方式，被困在這里，做著與醫學理想背道而馳的、屈辱的看護工作。

酸澀和委屈涌上喉嚨，又被她死死壓下去。她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