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我發燒39度，她說你一個大男人扛扛就過去了，讓我去接她弟家孩子放學。去年我腰疼得直不起來，她說你矯情什么，趕緊把地拖了。
我問她：“你怎么知道我失業了？”
“你們廠里小趙媳婦跟我說的。”王靜初把包裝袋扔進垃圾桶，“人家小趙都升車間主任了，你呢？被裁了。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這話我聽過不下一百遍。
王德貴在沙發上開口了：“劉東，你也別怪靜初說話難聽。男人嘛，得養家糊口，你現在連工作都沒了，伺候伺候我也是應該的。我這把老骨頭，又不費什么事。”
不費什么事？王靜初跟**李桂芳伺候了三個月就受不了了，所以才把他推給我。
我沒接話，走進臥室。
王靜初跟進來：“你聽見沒有？我爸明天要去醫院復查，你約個車。”
我拉開衣柜，把行李箱拖出來。
“你干嘛？”她愣了一下。
我沒理她，打開床頭柜，拿出那張存折。里面有我偷偷攢的八萬六，這些年從每月五百塊生活費里一分一分摳出來的。還有一張***，里面是年終獎和加班費，我沒跟她提過。
“劉東，你到底要干嘛！”王靜初聲音拔高了。
我把存折和***塞進包底，又從衣柜里拿了幾件換洗衣服。
“我出去住。”
“你瘋了？”王靜初攔住我，“你走了我爸誰伺候？”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特別好笑。
“你接來的，你伺候。”
“我是你老婆！”她聲音尖了起來，“伺候我爸是你應該做的！”
“應該的？”我把行李箱拉鏈拉上，“王靜初，我伺候你們家十幾年了，夠本了。”
王德貴在客廳喊上了：“劉東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女兒嫁給你，你伺候伺候老丈人怎么了！”
我拖著箱子走出臥室。
王德貴半撐著身子，臉漲得通紅：“你今天敢走，我讓靜初跟你離婚！”
“那可太好了。”我頭都沒回。
王靜初追到門口，聲音發抖：“劉東你給我站住！你要是敢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站在樓道里，轉過身看她。
她眼眶紅了，但不是因為舍不得我，是因為沒人給她當牛做馬了。
“你放心，我不會回來的。”
門在她身后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