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現在就這條件，資源得用在刀刃上，得能生錢才行。我那店，最近看中個新項目，正需要資金……”
我站在門外，端著這盤精心切好、碼放整齊的水果，像個最諷刺的注腳。

2
一年前，弟弟在我們小區開了個超市，他說忙不過來，把在外地上班的我叫了回來，先開始，弟弟是這么說的。
“姐，你看，你一直在外面給人打工，要看人臉色，還不如回來當個老板，咱倆一起把這個超市做起來，你也少受人氣。”
他說“咱倆”，說“一起”，說“老板”，這些詞帶著暖烘烘的親昵和許諾，輕易就熨帖了我漂泊在外、時常感到無根的辛酸。
“你一個人在大城市，租個小房子，擠地鐵，吃外賣，圖啥？”
“我是你親弟，還能讓你吃虧？你先回來幫我一陣，等上了正軌，利潤我們對半分！比你給別人打工強多了吧？到時候你也是林老板，多神氣！”
“回家來，住自己家，吃媽做的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咱們一家人勁兒往一處使，多好。”
父母也在電話里輪番上陣，媽**聲音帶著心疼，“小玉啊，一個人在外面多辛苦，吃不好睡不好的。回來多好，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你弟那兒正需要人手，你去幫幫他，我們也放心。”
爸爸則說得更實際些，“給自己家干，總比給外人賣命強。攢點錢，將來也好找對象。”
親情、前途、安穩……所有柔軟的、堅硬的理由包裹在一起，形成一股難以抗拒的漩渦。
我動搖了。
于是，我辭了那份做了三年、剛剛有起色的工作。
退掉了租住的小公寓，收拾了四年積攢的行囊，回來了。
剛回來那陣，是真忙。裝修，跑執照，聯系供應商，上貨理貨，打掃衛生。
我和弟弟起早貪黑，常常忙得一天只吃一頓飯。
雖然累，但看著店鋪從無到有，貨架一天天滿起來，心里是有充實的成就感的。
弟弟負責外聯和“大局”，我則包攬了店里大小瑣事，從記賬到收銀，從理貨到保潔。
他常說，“姐，你心細，交給你我放心。”
第一個月發工資時，弟弟**頭，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姐，你看，剛開始，進貨壓了不少錢，生意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