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打不通了！這是早就商量好了，鐵了心不要孩子了！”
舅舅嘆了口氣，蹲在我身邊，一臉為難：“那……那現在怎么辦？”
趙麗華瞪了他一眼，然后視線落在我身上。我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她。
屋子里，昏黃的燈光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聽到舅**腳步聲朝我走來，停在我面前。
“先把飯吃了。”
她的聲音依舊冷硬，但話里的內容卻讓我有些發懵。
我抬頭，看到她手里端著一碗白米飯，上面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還淋了點醬油。在那個年代，白米飯和荷包蛋，是過年才能吃到的好東西。
我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吃啊，等我喂你？”舅媽把碗往我手里一塞，力道有點大，碗沿磕得我手疼。
我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飯，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砸在米飯上，迅速洇開。
“哭什么哭！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趙麗華皺著眉，一臉不耐煩，“我們家不養閑人，更不養愛哭鬼！吃完飯把碗自己洗了！”
我拼命點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飯。米飯混著雞蛋的香氣和我的眼淚，咸咸的，卻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飯。
那天晚上，我被安排睡在舅媽和舅舅的兒子，也就是我表哥林濤的房間。林濤比我大兩歲，已經去鎮上住校了，周末才回來。
房間很小，但被收拾得很干凈。舅媽從柜子里抱出一床嶄新的被褥，上面有陽光的味道。
“以后你就睡這里。”她把被子鋪好，又丟給我一套舊但干凈的睡衣，“這是濤濤穿小的，你先將就著。”
我抱著那套還帶著皂角香味的衣服，小聲說：“謝謝舅媽。”
“謝什么謝，趕緊睡，明天早上起來喂豬！”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連頭都沒回。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蓋著溫暖的被子，聽著窗外的蟲鳴和院子里偶爾傳來的雞叫聲，第一次感覺到了不真實。
我沒有被趕走。
我好像……暫時有地方可以待了。
寄人籬下的日子就這樣開始了。舅媽對我要求很嚴，天不亮就把我從床上揪起來，讓我跟著她去喂豬、掃院子、擇菜。她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做得慢了要被罵，做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