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府邸最偏僻的碎玉軒。那是一處荒廢已久的院子，院墻爬滿了枯藤，窗戶紙破了幾個大洞，風吹進來嗚嗚作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哭。
她被推進屋子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
“老實待著。”婆子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從外面鎖了門。
沈念站在黑暗的屋子里，沒有哭。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那些字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她控制不了，也關不掉。她曾經以為所有人都能看到，后來才發現，只有她能。
碎玉軒的日子很難熬。
沒有炭火，沒有厚被子，吃的是殘羹冷炙，穿的是打了補丁的舊衣裳。嫡母派來的婆子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什么臟東西，動不動就掐她一把，罵她是“妖孽克星”。
沈念學會了沉默。
她不再說看到的東西，不再指著某個姨娘說“她懷的是男胎”，不再提醒某個嫂嫂“你的藥被人動了手腳”。她把所有的秘密吞進肚子里，變成一塊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可她控制不了那些字出現在眼前。
每個月都會有女眷來沈府做客，總有那么一兩個是孕婦。每當她看到她們，彈幕就會鋪天蓋地地涌出來，逼著她去看那些不該知道的秘密。
誰懷的是男是女，誰的胎像不穩，誰在背地里下毒，誰的孩子不是丈夫的種。
那些秘密像是長了眼睛，直直地往她腦子里鉆。
沈念學會了躲。
她躲在碎玉軒最偏僻的角落，不和任何人接觸，不在任何公開場合出現。嫡母樂得她消失，府里其他人也漸漸忘了她的存在。
只有在深夜，她才會偷偷拿出紙筆，把白天看到的彈幕內容記下來。
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因為她發現，這些內容總能精準應驗。
三個月后，劉氏果然難產，折騰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一個女嬰。孩子生下來就體弱，哭聲像小貓叫，太醫說很難養活。
劉氏產后大出血，養了大半年才撿回一條命。
消息傳到碎玉軒的時候，沈念正在啃一塊硬得像石頭的饅頭。她停下咀嚼，看著院子里枯死的老槐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妖孽。
她只是有一雙不該有的眼睛。
五歲那年，沈念在碎玉軒的墻角發現了一窩螞蟻。她蹲在地上看了整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