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
什么都沒有。
客廳里安安靜靜，那張沙發上空空如也。
我松了口氣，看來，真的是童童的幻想。
就在我準備關掉手機睡覺的時候。
屏幕里，門口的方向，傳來了一點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響動。
像是鑰匙**鎖孔的聲音。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02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沖上了頭頂。
門，開了。
一道黑影，從門外閃了進來。
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進來后，立刻反手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夜燈，光線很差。
我只能看到那是一個男人的輪廓，身形高大，很熟悉。
我的心跳到了極致，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黑影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似乎在適應屋內的光線。
然后，他脫掉鞋子，赤著腳，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走向客廳中央。
走向那張沙發。
他坐下了。
就坐在童童白天指認的那個位置。
攝像頭是夜視的，隨著他坐定，畫面逐漸清晰。
我看清了他的側臉。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從里到外，凍得徹底。
是他。
江成。
我那個已經死了三年的丈夫。
他沒死。
他活生生地坐在我家的沙發上。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將我淹沒。
這不是鬼。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為什么沒死？
這三年來，他去了哪里？
他為什么每晚要像個賊一樣潛回自己的家？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子里炸開，讓我頭痛欲裂。
手機屏幕里，江成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投向我和童童臥室的方向。
那目光，在夜色里，顯得格外陰冷。
我看不懂。
沒有思念，沒有溫情，只有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審視。
他就那么靜靜地坐著。
像一個幽靈，一個沉默的審判者。
大概半個小時后，他站起身，又悄無聲息地走到了臥室門口。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干什么？
他伸出手，似乎想推開門。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然后，他轉身，原路返回，打開門，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