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瞥了他一眼。
“有事？”
我的冷淡讓他很不適應。
以前，只要他出現，我的眼睛就會像雷達一樣鎖定他，臉上會不自覺地露出討好的笑容。
“你……你的眼鏡呢？”他找了個蹩腳的話題。
“扔了。”
“牙套呢？”
“拆了。”
我的回答簡潔明了，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顧言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擠出一句話：“你這樣……挺好看的。”
“謝謝。”我拿起書本，翻開，一副“請勿打擾”的姿態。
林曉曉在旁邊看得嘆為觀止，偷偷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顧言在我桌前站了許久，見我始終沒有再理會他的意思，終于面色難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整天，我都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灼熱的視線。
放學后，我剛走出校門，顧言就追了上來。
“念念，我們聊聊。”他擋在我面前。
“我們沒什么好聊的。”
“你還在生昨天的氣？”他皺著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仿佛我已經給了他天大的沒臉，“我昨天是跟他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開玩笑？
把別人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當成玩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悲。
“顧言，”我平靜地說，“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不值得。”
“什么不值得？”
“為你浪費的七年，不值得。”
說完，我繞過他，徑直往前走。
一輛黑色的邁**緩緩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紀淮那張冷峻的側臉。
“上車。”他言簡意賅。
我愣了一下。
“順路。”他補充道，目光掃了一眼我身后臉色鐵青的顧言。
我沒有猶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離，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顧言還站在原地，身影被路燈拉得越來越長。
**章
車里的氣氛有些安靜，只有空調的冷風輕輕吹著。
“謝謝你。”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客氣。”紀淮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你……為什么要幫我？”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畢竟，我和他并不熟。
他瞥了我一眼，淡淡道：“看不慣。”
我一時沒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看不慣顧言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
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