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湯藥。
藥汁是黑褐色的，散發著濃重的苦味。
“月兒，快把藥喝了?！?br>“這是母親特意為你尋來的方子，說是能固本培元，對你的身子大有好處?！?br>他的語氣里滿是疼惜。
沈清月看著那碗藥，眼中閃過晦暗不明的光。
自從嫁入溫府，這藥，她一日三次，從未斷過。
人人都說**待她好，連調理身子的藥都準備得如此周到。
她也一直這么以為。
直到前幾日，她開始時常感到頭暈乏力，遠超從前。
她接過藥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夫君，這藥太苦了?！?br>她微微蹙眉，帶著撒嬌的意味。
溫兆明笑了笑，從一旁的食盒里取出一碟蜜餞。
“知道你怕苦，早就給你備下了?！?br>他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乖，喝完藥，就有甜的吃了?！?br>沈清月順從地點點頭，端起藥碗，湊到唇邊。
她用衣袖擋住臉，仰頭作喝藥狀。
實際上，那滾燙的藥汁，大部分都被她倒入了袖中早已備好的油紙囊里。
做完這一切，她放下空碗，接過溫兆明遞來的蜜餞，含了一顆在口中。
甜味在舌尖化開，壓下了那股想象中的苦澀。
“真甜。”
她對他笑了笑。
溫兆明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
“你喜歡就好。”
“你好好歇著，我還要去書院，晚些再回來看你?！?br>“嗯?！?br>溫兆明走后，沈清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走到內室，將油紙囊中的藥汁倒進一個空瓷瓶里。
雁兒端著水盆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
“小姐！您這是……”
雁兒是她的陪嫁丫鬟，自小一起長大，忠心耿耿。
沈清月將瓷瓶收好，臉上沒什么表情。
“雁兒，這藥，我懷疑有問題?！?br>雁兒大驚失色。
“怎么會？這可是老夫人……”
“正因為是她給的，我才更不放心?！?br>沈清月打斷她。
“你還記得張太醫嗎？當年在相府，他最是疼我?！?br>雁兒點點頭。
“奴婢記得?！?br>“我想辦法，讓你出府一趟。”
沈清月從妝匣里取出一支成色極好的金簪。
“你拿著這個，去找張太醫。”
“就說我近來身子愈發虛弱，讓他看看，這藥到底是什么方子。”
“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