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我猛地縮回手，將孩子死死護在懷里。
顧理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悠悠，你別給臉不要臉！為了這個怪物，你連命都不要了是嗎？”
婆婆沖上來。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用力往墻上撞。
“啊！”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你這個爛透了的賤胚子！居然敢生下這種野種來臟我們老顧家的地！”
婆婆沖著門外看熱鬧的病友。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不守婦道的**，趁著我兒子出差，在外面偷漢子，生了個藍眼睛的怪物出來！”
“我兒子好心要帶孩子去最好的醫院檢查，她居然發瘋不讓去，肯定是心里有鬼！”
周圍的病友們指指點點地退開。
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
顧理楠關上病房門，手里攥著那份轉院通知，直接懟到我臉上。
“簽了字，你就可以帶著你的野種，安心**了！”
“顧理楠！你瘋了嗎！這是你的親骨肉啊！”我死死護住懷中的嬰兒。
“我求求你，放過孩子，他才剛出生啊！”
“閉嘴！”
顧理楠揚起手，狠狠扇了我兩個耳光。
“老子才沒有這種怪物兒子！”
他一把揪住襁褓，猛地用力，竟硬生生將嬰兒從我懷里搶了過去。
“哇——”
孩子受到驚嚇，大哭。
顧理楠高高舉起雙臂，將那個脆弱的小生命懸在半空。
“不——！”
我不顧一切地從地上彈起，撲上去。
張開嘴，一口死死咬住顧理楠的手臂。
“啊——！***屬狗的嗎！”
顧理楠吃痛，發出慘叫，雙手本能地一松。
嬰兒從半空中直直墜落。
我翻滾著撲到地上，用自己的身體當肉墊，接住孩子。
“砰！”
后背重重砸在床腳，下腹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涌出，染紅了病號服。
“**！還敢咬我兒子！”
婆婆紅了眼。
她抄起身邊輸液的鐵架，高高舉起，對準我的后腦勺，砸了下來。
“呼——”
天旋地轉，劇痛貫穿我的頭顱。
我感覺有液體，順著額頭流進了眼睛里，視線一片血紅。
我緊緊地抱著孩子，用盡最后力氣，低頭看著他。
他停止了啼哭。
那只冰藍色的右眼，正安靜地注視著我。
就在這一瞬間。
塵封了十年的血色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盤山公路上，墜落的汽車，沖天的火光……
一雙粗糙的大手將我死死護在身下，鮮血滴在我的臉上……那不是父親的手。
“既然你這么護著這個小怪物，那你就跟他一起下地獄去吧！”
顧理楠猙獰的臉在血色中放大。
我想起來了。
這只藍眼睛……
根本不是什么基因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