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大礙。
雪蓮丹藥效極佳，紅腫已經消了許多。
顧珩大喜，重賞了太醫，又下令大擺宴席，為林婉兒壓驚。
絲竹聲，歡笑聲，透過門縫傳進來。
像一把把尖刀，反復切割著我的心臟。
我的阿尋，我可憐的兒。
他被扔在亂葬崗，此刻，或許已經被野狗分食。
而他的父親，正在為另一個女人慶祝。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是當年為救顧珩，引他身上劇毒入體留下的病根。
這些年，靠著蠱術壓制，才勉強活下來。
如今，我蠱術盡廢，又悲痛攻心，已是油盡燈枯。
也好。
去陪我的阿尋，黃泉路上，他不會孤單。
我閉上眼，靜靜等待死亡。
不知過了多久，柴房的門被打開了。
一雙繡著金絲鸞鳥的鞋子，停在我面前。
是林婉兒。
她披著名貴的狐裘，身后跟著兩個提著燈籠的丫鬟，將這破敗的柴房照得亮如白晝。
「姐姐，你怎么躺在地上？」
她蹲下身，故作關切地看著我。
「快起來，地上涼。」
我沒有動，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她輕笑一聲，聲音里的得意毫不掩飾。
「姐姐，你別怪表哥。」
「他也是為了我好，畢竟，我將來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身上可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疤痕。」
她伸出那只敷過藥的腳，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看，已經全好了呢。」
「多虧了姐姐的雪蓮丹。」
「說起來，這藥真是神奇，剛敷上去的時候，又*又疼，我還以為是藥不對癥呢。」
她頓了頓，用手帕掩著唇，笑得花枝亂顫。
「不過現在好了，一點痕跡都看不見了。」
我終于睜開了眼。
借著燈籠的光，我看到她的腳踝，白皙如玉，完好無損。
但我更清楚地看到，在她細膩的皮膚下，有一條極細的黑線，正在緩緩向上蔓延。
血蠱，已經開始順著她的經脈，侵入五臟六腑了。
「姐姐，你知道嗎？」
林婉兒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
「阿尋中的毒，不是意外。」
我渾身一震。
她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繼續說。
「那毒，是我下的。」
「我只是想讓他生一場小病，好讓你沒精力纏著表哥。」
「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