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恐地攔在她面前，哭著求她別去。

我的死狀很難看，會嚇到她的。

可她看不見我。

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

剛到***門口，就撞見了我爸。

他是來逼我媽簽離婚協議的。

手里攥著幾頁紙，眼眶通紅。

兩人在走廊里當眾吵了起來。

“劉梅，協議你必須馬上簽了！”

“靜靜你不想養就給我！”

我爸吼得很大聲。

我媽冷笑，滿眼都是鄙夷。

“可以啊！她被我鎖在陽臺反省，趕緊去領走！”

我爸渾身一怔，氣得發抖：

“她有夜盲癥，你居然大晚上把她鎖陽臺？”

“你知不知道會出人命的！”

走廊里的護士和家屬紛紛側目。

這種眼科名醫和丈夫當眾互撕的戲碼，沒人想錯過。

我媽把手里的病例一砸，反手就甩了我爸一巴掌：

“你這**背著我搞三搞四，還敢在這兒狗叫！”

“我是**！我比誰都愛她！”

“不然我也不會推掉重要的培訓，親手給她做生日蛋糕！”

“可她呢，包庇你這個****八年！”

“你們爺倆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爸氣得渾身哆嗦，指著她的鼻子狂罵。

“你就是個冷血的怪物！平時只顧著手術、論文。”

“女兒有夜盲癥都不知道！我**她根本就不知情！”

“你恨我罵我打我都可以，為什么要牽扯無辜的孩子？”

我媽愣了兩秒。

奪過離婚協議兩把撕碎。

“不用狡辯！我絕對不會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爸氣不過，反手把她摁倒在地。

兩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我飄在空中，急得團團轉。

“別吵了……”

“都是我的錯，我該死，求你們別打了。”

可沒有人聽得到我的哀求。

他們只顧著往對方身上潑臟水。

直到**走過來，終于扯開兩人。

“劉主任，有緊急情況，可以先配合一下嗎？”

我爸擦了把嘴角的血，放狠話：

“劉梅，你什么時候簽字我什么時候走。”

我媽理了理額頭碎發，沒理他，徑直推開了***的大門。

解剖臺上蓋著一塊白布。

下面隆起的形狀，透著一股扭曲的怪異。

我快速飄過去，試圖擋在白布前面。

我現在一定很丑。

臉碎了，骨頭斷了。

全身都是泥土和草屑。

我媽有潔癖，最見不得我臟兮兮的樣子。

她戴上手套，干脆利落地掀開白布。

下面的那堆肉，已經面目全非。

我媽一陣干嘔，捂住嘴巴，差點吐了出來。

一名**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隊長，查到了！”

“小區監控顯示，這個死者從十八樓掉下來。”

“墜落的位置，就是劉主任家那個單元！”

年輕**抬頭看了一眼我媽，聲音猛地一滯。

“劉主任，你是不是有個剛滿18歲的女兒？”

我媽身體瞬間僵住了。

但她很快就搖頭，訕笑出聲。

“不可能，我女兒在家反省，她怎么會死？”

她指著那堆爛肉，聲音因為用力變得尖銳。

“而且她知道我最愛干凈，不可能把自己搞得這么惡心！”

**沒有跟她爭辯，只是指了指**那只緊握的右手。

“劉主任，你看看死者手里攥著的東西，可能是關鍵物證。”

我媽皺著眉，彎下腰。

觸碰到那只手時，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當最后一根手指被掰開，一個沾滿血污東西，從我手心里掉了出來。

我媽瞬間瞪大雙眼，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