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緩緩開口。

“你跟蘇悅在辦公室里的每一次教學，每一次密謀，我這里，都有備份。”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你、你怎么會......”

我瞥他一眼。

“我怎么會不知道，你辦公室的監控，是連著家里書房的電腦的呢？”

當初安裝監控，是為了安防。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這些會成為他罪行的鐵證。

他總說我愚蠢，矯情，不可理喻。

卻忘了，我也是名牌大學金融系畢業的高材生。

只是為了他，我才收起了所有的鋒芒，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傅言洲，你沒得選。”

“要么，簽了這份協議，公司歸我，我幫你處理掉蘇悅這個麻煩，讓你體面地退出。”

“要么，我把這些視頻，交給警方和媒體。”

“到時候，你失去的，就不僅僅是公司了。”

他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地瞪著我。

許久，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好樣的，姜瓷。”

他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將筆狠狠摔在桌上。

“現在，你滿意了？”

“還不夠。”

我收起協議，看著他。

“我要你，去我妹妹的墓前，跪下道歉。”

7

傅言洲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站在墓碑前。

我站在不遠處，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冷冷地看著他。

墓碑上，是妹妹年輕愛笑的臉。

“跪下。”

我冷冷地開口。

他身體一僵，緩緩地轉過頭看我。

眼神里有不甘，有屈辱，還有哀求。

“姜瓷，一定要這樣嗎？”

“你覺得呢？”我反問。

他沉默了。

最終，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對不起。”

他對著墓碑，聲音沙啞。

“小晚，對不起。”

“是我錯了。”

“我不該、不該縱容蘇悅，不該為了項目......”

我看著他，心中毫無波瀾。

“你錯的，不是縱容蘇悅。”

我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錯在，你根本沒有心。”

“在你眼里，所有人，包括我，包括小晚，都只是你用來實現目的的工具。”

“項目成功了，工具就有價值，可以獎勵。”

“項目失敗了，工具就成了累贅，可以隨時丟棄。”

“傅言洲，你不是談判專家，你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

“不是的、姜瓷，我對你......”

“閉嘴。”

我不想聽他任何辯解。

“從今天起，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這家公司，我會經營好。”

“不是為了你，是為了給我妹妹一個交代。”

“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家公司，建立在一個女孩的尸骨之上。”

“我會讓它的每一個項目，每一次盈利，都變成對你的嘲諷。”

“我要你這輩子，都活在我妹妹的陰影里，永遠得不到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