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我用一張不記名電話卡給王彪發了條短信。

"王哥，蘇曼馬上要賣房套現，和你親閨女出國享福了。再不去，人財兩空。地址：觀瀾半島。"

發送成功。

拔卡，折斷，直接扔進垃圾桶。

接著我用自己的手機給林大強發微信："下午兩點，觀瀾半島小區東門，談離婚協議。你不來，這輩子別想拿到簽字。"

下午兩點，是蘇曼每天去學舞蹈的固定時間。

觀瀾半島東門外有一排景觀樹。

林大強早早到了。

他滿臉不耐煩，靠在樹干上抽煙。

我站在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里，隔著玻璃盯著他。

一點五十分。

小區門禁開。蘇曼踩著高跟鞋走出來，手里挽著個限量版愛馬仕。

蘇瑤跟在旁邊，穿著一身名牌，低頭滑手機。

兩人有說有笑，正準備去路邊打車。

林大強看見她們，剛要抬手打招呼。

斜刺里突然竄出一個黑影。

那人穿著破舊的夾克，頭發油膩，直接撲上去，一把揪住蘇曼的燙發。

"臭**！讓老子好找！"

蘇曼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摔在地上。

手里的愛馬仕飛了出去，里面的***、護照散了一地。

蘇瑤尖叫出聲，連連后退。

林大強舉起的手僵在半空，腳下定住了。

王彪的手指粗糙黑黃，死死絞住蘇曼精心打理的卷發，用力往后猛扯。

蘇曼頭皮被扯得變形，整個人被迫仰起臉。

"王彪你瘋了！放手！"蘇曼疼得五官扭曲，雙手亂抓，在王彪手背上撓出幾道血痕。

"放手？"王彪一腳踹在蘇曼肚子上。

蘇曼痛呼出聲，捂著肚子蜷縮在地。

"你拿個老實人的錢養老子的種，現在想甩了我獨吞？沒門！"

"老子在賭場被人追債，你倒好，拿著那冤大頭的錢住豪宅、買名牌，還要送我閨女出國？"

王彪轉頭看向蘇瑤，咧開黃黑的牙齒。

"瑤瑤，都長這么大了？快叫聲爹聽聽！"

蘇瑤臉色慘白，拼命搖頭。

"我不認識你！你滾開！***！"

"不認識？你身上流著老子的血！"

"**當年跟老子睡的時候，那冤大頭還在工地上搬磚呢！"王彪大笑，手上用力一扯。

蘇曼又是一聲哀嚎。

"閉嘴！你閉嘴！"蘇曼急紅了眼，從地上摸起一瓶香水往王彪頭上砸。

王彪偏頭躲開，反手一巴掌。

清脆響亮。

蘇曼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角溢出血。

便利店里，我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準馬路對面。

錄像界面上，時間一秒一秒跳動。

我放大焦距。

畫面邊緣，林大強站在那棵景觀樹后。

他手里夾著半截煙。

煙頭燒到了他的食指和中指。

燒紅的煙絲燙進肉里。

他沒躲。

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王彪還在罵罵咧咧，伸手去撿地上的***。

蘇曼死死護住卡，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

蘇瑤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不敢上前拉架。

林大強死死盯著地上的蘇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嫌惡的蘇瑤。

那張臉，跟王彪的眉眼重合得嚴絲合縫。

他終于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