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驚又茫然。

“什么？”

唐頌南深呼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小年知道自己要做哥哥了，西西這個名字就是他給妹妹選的。”

我疼到麻木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說希望和干媽妹妹做一家人。”

我不相信，咬牙切齒地質問他。

“唐頌南，你為了自己的私欲，連兒子都要利用嗎？”

唐頌南拿出手機，找出了一個視頻。

畫面里，兒子貼在郝羽菲隆起的肚子上，“妹妹踢我了！”

郝羽菲笑，摸他的頭。

“哥哥更愛妹妹，還是干媽？”

“干媽！”

“那媽媽和干媽呢？”

“還是干媽！”

兒子斬釘截鐵地回答完，抬頭看向舉著手機的唐頌南。

“爸爸，你什么時候和媽媽離婚呀？我想每天都和干媽在一起。”

聽到這兒，我手顫抖徹底拿不住手機。手機砸到我腳上，也感覺不到痛。

心臟上反復腐爛結痂的血窟窿，被我最愛的兒子，親手抓爛。

“宋迎，你怪我沒接到兒子的電話，那你想過沒有，他為什么一個都沒打給你？”

唐頌南又扎了一刀。

這時地上的手機亮了，是郝羽菲的電話。

唐頌南彎腰撿起來，聽了兩句臉色立刻變了。

往外走了兩步又猛地回頭，指著我。

“宋迎，羽菲要是有一點差池，我跟你同歸于盡。”

我想吐，卻被地上碎掉的相框絆倒，人摔下去，所有的力氣徹底被抽干。

我拼命夠到手機。

在軟件推送的新聞標題里，看到了唐頌南的名字。

前網球運動員唐頌南疑似**，和**女兒合照曝光。

我點進去，看到一條一分鐘前的微博。

醫院內部消息，**吞藥**了。

我像游魂一樣到了醫院。

唐頌南看到我，紅著眼睛抓住我的領子。

“***回到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杰作?羽菲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宋迎的手機上，有一條我叫她**的信息。

她死了，我就會原諒唐頌南，把西西視如己出。

我看笑了，卻又惹惱了唐頌南，像是要把我的頜骨捏碎。

“我再問你一次，離不離？”

我點了頭。

半夜，我燒得意識模糊，敲門聲砰砰地響起來。

唐頌南沖進來，把每個房間都找了一遍。

出來把我壓到墻上，胳膊死死扼住我的喉嚨。

“你把西**到哪兒了？”

我錯愕。

他越來越用力，眼睛也燒得越來越紅。

“說！”

“你報警啊……”

他提膝，狠狠踢到我肚子上。

“說，她在哪里？”

又是一下。

我痛到眼前發黑，血從雙腿流了下來。

唐頌南怔了一下，慢慢松開了我。

“爸爸爸爸，快接電話……”

他女兒的來電鈴聲響了。

“西西？”

西西在家里，她自己躲在衣柜里睡著了。

唐頌南稍微冷靜了一點，看我的眼神里閃過幾分愧疚和心虛。

但馬上就被女兒的哭聲叫走了。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為這個意外到來，又離開的小生命，流下了無聲的眼淚。

……

唐頌南拿著重新打印出來的離婚協議，眼皮莫名跳了兩下。

他按了按，轉身去廚房看湯。西西舉著他的手機進來。

“爸爸，是**叔叔的電話。”

他心臟一停。

“宋迎同志在你名下的車內吞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