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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謝字令牌,長什么樣?”
蠻軍首領冷笑一聲。
“跟首輔大人手里這塊材質一模一樣,只不過字變了。”
溫清言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謝清吟。
謝清吟嚇得連連后退,一**跌坐在地上。
“哥哥,你別聽他胡說,清吟沒有!”
溫清言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下謝清吟腰間的香囊。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指尖扎出無數血洞才繡好的香囊。
他將香囊狠狠砸在謝清吟的臉上。
“當年晏洲派去蠻荒的斥候,全都是你舉薦的人!”
“每一次的密報,也都是你先過目后再呈遞給我們!”
“謝清吟,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
裴晏洲厲聲斷喝:“來人!去謝府搜!把她所有的私庫、賬本、信件全給我翻出來!”
一隊玄甲鐵騎立刻領命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鐵騎帶著幾只大木箱返回甕城。
箱子被砸開,里面全是用大淵文字寫就的蠻文互譯密信。
還有一本詳細記錄了如何克扣邊關糧草、如何拿去****換取銀兩的賬冊。
裴晏洲撿起其中一封信。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切斷右臂經脈,賞銀五百兩。灌下虎狼之藥,賞銀一千兩。留住性命供士卒取樂,每月糧草再加三成。”
信腳的落款,明晃晃地蓋著謝清吟的私印。
裴晏洲捏著信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抖如篩糠的謝清吟。
“你拿我裴晏洲的軍餉,去買我夫人的命?”
謝清吟徹底崩潰了,她爬過去抱住裴晏洲的腿。
“晏洲哥哥!我也是因為太愛你啊!”
“她溫南絮憑什么占著都督夫人的位置不放?”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溫清言沖上來,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
“就為了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你斷了邊關兩年的糧草!”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毒婦,邊關****將士!”
“你知不知道南絮這兩年是怎么活下來的!”
謝清吟捂著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滾。
“她活該!誰讓她不肯把你分給我!”
“她不僅霸占晏洲哥哥,還霸占你這個好哥哥!”
“憑什么你們都把她捧在手心里,我偏要讓她跌進泥潭里被千人騎萬人跨!”
裴晏洲拔出長劍,抵在謝清吟的咽喉上。
他眼眶猩紅,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當年南絮的第一個孩子,真的是她自己打翻了藥爐嗎?”
謝清吟看著抵在脖子上的劍尖,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晏洲哥哥,你真好騙啊。”
“那鍋滾燙的安胎藥,是我親手澆在她肚子上的。”
“我看著那團血水從她裙子里流出來,別提多痛快了!”
“也是我故意把自己大腿燙傷,你就心疼得把她送去了蠻荒。”
“這五年來,你們兩個蠢貨每一次對我的偏愛,都在把她往死路上推!”
裴晏洲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他扔掉長劍,雙手抱著頭,發出絕望凄厲的哀嚎。
他以為的正義,他以為的懲罰,全都是刺向摯愛的尖刀。
溫清言跪在我的遺體旁,拼命抽打自己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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