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縱我的行為以來，系統第一次主動跟我溝通：

宿主，為什么人這么難懂，不給不行，給了又要生氣。

我也不知道。

顧淮安總是這樣。

“沈凝，你是存心氣我的嗎？”顧淮安臉色難看，握住我的手一直在發顫。

半晌，他睜開眼睛。

“你跟我走。”

孟薇想說什么，卻被他丟在身后，顧淮安一味拉扯著我。

他拉著我往前走。

賭氣似的不愿開口說話。

我本以為時間要一直沉寂下去，對面的車燈閃了又閃，便飛馳著撞過來。

下意識的，程序冷靜的可怕，只是在簡單的時間里進行計算。

我便不受控制的擋在他面前。

車橫過來的一瞬間，我看見孟薇崩潰的面容：

“我明明就差一點點，為什么好感度驟降，我不要被控制，不要被銷毀！”

“顧淮安，你該死！”

身后的顧淮安撕心裂肺：

“凝凝！”

結果無疑是慘烈的，我徹底陷入昏迷。

攻略進度卻在這一刻到達百分之百。

顧淮安將我送去醫院。

卻沒能把我救回來。

他崩潰至極，扯著孟薇問個究竟。

孟薇笑出眼淚：

“我們都是攻略者的身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你不是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份美好嗎？”

我再次飄在空中，看著顧淮安的神色變得錯愕。

“你怎么知道。”

孟薇還是在笑，只不過斂去了笑容：

“憑我們都長著一樣的臉，要不是攻略對象對這個長相有執念。”

“我們怎么可能巧合到如此地步。”

她苦笑著，將粘著血漬的發絲捋到腦后。

“我對沈凝這么大敵意，根本就是醒悟的太晚，恨錯了人。”

“我沒猜錯的話，我和沈凝的攻略進度不到百分之百，是因為我們中間橫著的根本不是彼此。”

“而是你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吧。”

顧淮安半個字都說不出。

我聽著，也一陣陣發顫。

孟薇的每個字都戳中顧淮安的神經。

“繼續說。”他咬著牙，手緊緊攥著，幾乎要褪去血色。

“沈凝是不是最像她的人。”

“我用所有積分查了你的過去，發現你的白月光也是死于車禍。”

“我樂意推沈凝一把，讓她在你心里到達百分之百后，可以脫離這個世界。”

顧淮安看著那片白布。

抖的越來越厲害：“脫離世界是什么意思，完成任務永遠離開我嗎？”

“你早就知道，為什么要裝呢。”孟薇打了個哈欠。

她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了。

可她沒那么在乎了。

她太累了，每天都要被迫傷害一個無辜的人，這樣的日子，孟薇受夠了。

“沈凝拿不下攻略進度，就會像我一樣，承受著系統的懲罰，被一點點剝奪行動權。”

“生不如死。”

孟薇的微笑變得格式化：

“你猜猜，沈凝舍身救你，有多少是出于真心？”

一語畢，她的笑容凝在臉上。

這樣的笑容，顧淮安熟悉的很，它同樣在我的臉上出現過。

我看著孟薇的模樣。

強撐著別開臉。

或許她所做的不是出自本心，可是，我們之間也永遠做不到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那樣。

只是我沒有想到。

顧淮安一直都知道這一切，卻為了自己的私心，在兩個無辜的人之間周旋。

甚至，有可能不止我們兩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

卻看見顧淮安沖著我的軀體，慢慢的跪下。

“是我的錯。”

“沈凝，你能不能原諒我，如果我傾盡一切把你救回來，我們還能好好過日子嗎？”

**。

利用。

這一切的始縱俑者跪在我面前。

想要贖罪，卻要求我和他和好如初。

“不可能。”

我輕輕開口，聽著自己的聲音，我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掌。

我可以***動了。

顯然顧淮安的脊背也僵硬一剎。

他抬起脖頸，四下找尋我的方向，卻只是徒勞。

眼淚從他的眼眶跌落：

“就算是我的幻覺，你也不肯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