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給自己又倒了半杯紅酒。
客廳里，一片死寂。
周杰捂著紅腫的臉，縮在墻角，不敢出聲。
奶奶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隨時都會暈過去。
我爸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手足無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在等。
等他們的理智，被這把火燒得一干二凈。
“說啊！”周為國嘶吼道，“你快說！”
我晃了晃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大伯，你還記得你們公司的副總，王叔叔嗎？”
周為國愣了一下。
“哪個王叔叔？”
“就是那個，跟了你快二十年，一直被你呼來喝去，罵作**的王德發副總。”
周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王德發，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但也是他最看不起的下屬。
一個對他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中年男人。
“你提他干什么？”周為國不耐煩地說。
“沒什么。”
我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道。
“我只是，很多年前，不止一次看到過，大伯母和這位王副總……”
“一起從酒店的房間里出來。”
“當時我還小，不懂。”
“后來，見得多了，就有點好奇。”
“所以，我就托人，拿到了你和周杰的樣本，做了這份鑒定。”
“只是為了，確認一下我的猜想。”
我的話，如同一記記重拳，狠狠地砸在周為g國的臉上。
他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紫。
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下屬，戴了二十多年的綠**。
還把對方的兒子，當成自己的心肝寶貝來養。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屈辱，更可笑的事情嗎？
“噗——”
周為國猛地噴出一口血，身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哥！”
“爸！”
客廳里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我爸和二嬸手忙腳亂地去扶他。
周杰嚇得躲得更遠了。
只有奶奶，像是沒看到大兒子**一樣。
她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你這個……毒婦！”
她終于有力氣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我們周家，到底哪里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