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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穿了一身深藍西裝，開車到金融中心門口。電梯里遇到了季氏的一個小職員，她認出了我，嘴巴張了張，叫了一聲"沈……沈先生"，眼神閃躲。
我按了二十九層。
會議室的門推開的時候，長桌兩邊坐了十來個人。季鴻遠坐在主位，正在翻議程文件。他旁邊是新任財務總監——他的外甥季維楠。
所有人都看向我。
季鴻遠抬起頭，眉頭擰了一下。
"你來做什么？"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后走到長桌另一端，拉開正對他的那把椅子，坐下。
"開會。"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百分之五十一。"我把股權證明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間，"季總，按照公司章程，我有列席并主持股東大會的**。今天這個會，我不光該來——規矩應該是我定。"
安靜了三秒。
季鴻澤先坐不住了："小子，你——"
"坐下。"
我沒看他。聲音不大。
但他真的坐下去了。大概是被我的語氣嚇著了——趙戎以前說過，我正經說話的時候像在簽**判決書。
我翻開自己帶來的文件夾。
"既然趕上了月度會，有幾件事正好一塊說。"
"第一件。"我抽出一張打印紙，"季氏集團名下子公司鴻泰置業，去年通過虛構工程合同轉出資金一億兩千萬，收款方是一家叫澤豐建材的公司。澤豐建材的法人——季鴻澤。"
紙滑過桌面，停在季鴻澤面前。
他的臉抽搐了一下。
"第二件。"又一張紙，"季涼在任期間簽批的六個合作項目，其中三個的預算執行率不到百分之二十，剩余資金去向不明。審批流程里的聯簽人——季維楠。"
季維楠的杯子放不穩了，瓷器碰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脆。
"第三件。"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攤在桌上。
"季氏集團總裁辦的備用金賬戶，近兩年累計支取三億七千萬。所有支取記錄的授權人都是同一個工號。"
我看向季鴻遠。
"季總，那個工號是你的。"
他的手擱在扶手上，指關節一節一節地泛白。
"你——"他咬著牙，"你從哪兒弄來的？"
"季總，這是你們自己公司的財務系統。"
滿桌的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