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集閱讀長風怨癡人
精彩試讀
“什么叫沒必要?”紀南洲被她這態(tài)度激得心頭火起,又強壓下去,“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說!你是不是還在因為上次……上次的事情生我的氣?那次是我……是我氣糊涂了,我不該那樣……可你也確實不該對佳期……”
“紀南洲,”宋相宜打斷他,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想休息了。謝謝你扶我。”
說完,她輕輕推開他掖被角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紀南洲看著她的背影,那股熟悉的、強烈的煩躁和心慌感再次席卷了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宋佳期打來的,帶著哭腔:“南洲哥,你去哪兒了?我一個人好害怕,傷口好像又疼了……”
紀南洲看了一眼背對著他、仿佛已經(jīng)睡著的宋相宜,最終還是站起身,低聲說了句“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然后快步離開了病房。
之后幾天,紀南洲確實每天都會過來,待上半天,笨拙地試圖照顧她,跟她說話,甚至提出等她出院后,帶她去她以前提過想去的北歐看極光,或者去她喜歡的古鎮(zhèn)住一段時間。
宋相宜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回絕:“不用了。我沒興趣。你忙你的吧。”
她的態(tài)度始終如一,平靜,疏離,像對待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終于,在紀南洲又一次提出帶她去法國散心,被她以“累了”為由拒絕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宋相宜!”他蹭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壓抑著怒火和不解,“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歉我道了,補償我給了,我也天天在這里陪著你!你還想我怎么做?你說!”
病房里安靜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宋相宜緩緩抬起眼,看著他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凌厲的俊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輕輕地、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我想要你離開。”
紀南洲愣住了,像是沒聽清:“……什么?”
“我說,”宋相宜一字一頓,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我想要你,離開我的病房,離開我的視線,以后,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紀南洲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著她,胸腔劇烈起伏,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宋相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宋相宜神色平淡,剛要再次開口,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撞開!
宋父宋母和宋佳期哭著闖了進來。
“南洲!不好了!佳期出事了!”宋母哭喊道。
紀南洲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轉(zhuǎn)向他們,眉頭緊鎖:“怎么回事?慢慢說!”
宋父急得滿頭大汗:“佳期她……她今天跟朋友去會所喝酒,結(jié)果……結(jié)果跟人起了沖突,不小心把人開了瓢,現(xiàn)在**來了,說要帶她去警局!”
宋佳期躲在宋母身后,哭得梨花帶雨,渾身發(fā)抖:“南洲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要去警局……”
紀南洲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但語氣還算鎮(zhèn)定:“傷得重嗎?如果只是輕傷,可以走民事調(diào)解,賠錢道歉。**那邊……按程序需要帶回去做筆錄,可能還要拘留幾天。你們別急,我馬上找律師,保證用最快的速度把佳期接出來,不會讓她在里面受委屈。”
“不行啊南洲!”宋母哭著抓住他的胳膊,“佳期身體弱,膽子又小,拘留所那種地方,又冷又臟,還要跟那么多犯人關(guān)在一起,她怎么受得了?她肯定會生病的!”
宋父也立馬出聲反對。
然后,竟像是想起什么,看向一直沉默地躺在病床上的宋相宜,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道:“相宜……相宜身體比佳期好,性格也……也堅強些。要不……要不讓相宜去替佳期頂一下?就幾天,等南洲把事情擺平了,就接她出來……”
此話一出,連紀南洲都震驚了,猛地看向宋父:“伯父!相宜剛流產(chǎn)不久,前幾天還……還受了重傷!”
宋佳期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到紀南洲身邊,抓著他的衣袖,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哀求道:“南洲哥……求求你了……我真的好怕……姐姐……姐姐她一定不會介意的,對不對?姐姐,你幫幫我,就這一次,求你了……”
紀南洲看著宋佳期恐懼無助的樣子,又看看病床上閉目不語的宋相宜,內(nèi)心掙扎劇烈。
一邊是心愛之人楚楚可憐的哀求,一邊是心底那絲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和抗拒。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兩名身穿制服的**走了進來,出示了證件:“哪位是宋佳期?請跟我們回局里協(xié)助調(diào)查。”
宋佳期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紀南洲。
父母也慌了神,不斷哀求**,又用急切的眼神看向紀南洲和宋相宜。
紀南洲額角青筋直跳,在宋佳期絕望的哭泣和父母哀求的目光中,他最終還是……艱難地、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他看向**,緩緩指向宋相宜:“她是宋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