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我經過一家甜品店的櫥窗。
櫥窗玻璃上映出整條街。
我看到了對面咖啡館二樓靠窗的位置。
姜嶼坐在那里。
他對面坐著宋知意。
她穿著那條墨綠色的裙子——跟沈宛晴生日宴那天同一條。
姜嶼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在笑。
他也在笑。
他笑的樣子跟在家里完全不一樣。
在家里他笑起來是禮貌的，得體的，嘴角上揚到標準的弧度然后收住。
對著宋知意他笑起來眼睛彎了，嘴角的弧度完全放松了，像個正常的、快樂的、活生生的人。
我在甜品店的櫥窗玻璃里看到了自己。
淺藍色的裙子。
淡妝。
口紅。
像一個精心打扮了要去赴約的傻子。
我沒有沖進去。
沒有哭。
沒有拍照取證。
沒有打電話質問。
我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問我去哪里。
我說了一個地址——是我在租房網站上收藏的那間老城區的一居室。
到了以后我站在小區門口看了看。
老舊的六層步梯樓，外墻的涂料斑駁了，樓道里的燈有兩盞不亮。
很破。
可我站在那里覺得呼吸比在別墅里順暢。
我撥了房東的電話。
一個退休阿姨接的。
我說我明天過來看房。
16
第二天我去看了房。
一居室，四十二平。
客廳很小，臥室勉強放得下一張床和一個衣柜。
廚房只有一個灶頭。
衛生間的瓷磚老舊但很干凈。
陽臺朝南，能曬到太陽。
房東張阿姨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說話嗓門很大。
她看了看我。
「小姑娘一個人住？」
「嗯。」
「做什么工作的？」
「設計師。」
「哦，搞藝術的。」
「一個月兩千二，押一付三，水電自己出。」
「能便宜點嗎？」
她又看了看我。
大概看出了什么。
「兩千吧。」
「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
我付了押金和三個月的租金。
八千塊。
從我結婚前的存款里出的——那是我在設計公司工作四年攢下來的錢，一直存在一張沈宛晴不知道的卡里。
拿到鑰匙的時候我握了很久。
鑰匙上有一點銹。
很輕，很舊。
可它是我的。
17
接下來一個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投簡歷。
我把辭職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