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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一雙眼睛早就哭腫了,舉止瘋癲,抽到了什么辦公用品就往林慕雪的身上砸。
林慕雪推不開她,她的目光開始向四周求救。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所有人對她的求救視若無睹,默默認可了對她的審判。
如果不是她們家醫(yī)鬧,這個母親的孩子如期進行江悅的手術就不會死!
這里好似只有林慕雪知道,她自己也是受害者......
今天是她母親的頭七,本該和哥哥一起去祭拜卻因為江悅裝病被裴明彥綁到了醫(yī)院。
而母親的死正是因為江悅的搶救不當,錯過了黃金的搶救時機。
哥哥會憤怒是因為他們的無可奈何,裴明彥說什么也要護著江悅。
她不斷躲閃,被憤怒的女人逼到死角,額頭的血流入眼里,模糊了視線。
裴明彥聽到動靜后,打開門。
他看向角落里不斷躲閃的纖弱身影,也聽清了那個女人的話。
“江醫(yī)生不再做手術就是因為你們家!是你們害了我兒子沒了手術的機會!”
裴明彥的眸子縮了縮,不經(jīng)意地對上林慕雪的視線,下意識心虛地瞥開。
林慕雪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猝不及防,她的后腰被人踹了一腳,小腹猛地一陣疼痛,幾乎貫穿了她的身子,伴隨身下暈開的點點鮮紅血漬,她徹底陷入昏迷。
等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裴明彥坐在她的床頭,親自看護。
“慕雪,孩子沒了,但你年輕,孩子還會再有的。”
他的一雙眼睛,在這醫(yī)院里熬紅了。
如果他知道會這樣,一定不會任由林慕雪獨自離開,會早早護住她的。
林慕雪心頭一顫,眼淚無聲滑落。
她失去母親后,裴明彥說她還會有新的家人,會有自己的孩子。
現(xiàn)在孩子也沒了,裴明彥就告訴她還會再有......多可笑......
可這一切,到底是因為誰?
林慕雪強忍著身子的不適,坐了起來,她質問裴明彥。
“江悅的失誤你不是說院方知曉了嗎?你騙我?!”
裴明彥小心翼翼扶著林慕雪,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慕雪,江悅是醫(yī)生,你要讓這個失誤毀了她的一輩子嗎?還有很多人等著她看病......”
那我母親的命、孩子的命就該比她的命賤嗎?
這句話,林慕雪在心底嘶吼了一遍,而后壓抑著的情緒只化成了一聲“知道了”。
裴明彥沒有再解釋,他覺得林慕雪既然當上了師長夫人,事情的輕重緩急,她總會想明白的,也該想明白的。
直到,門口的勤務員敲了敲門。
“師長,該帶江醫(yī)生換藥了。”
裴明彥沒走,林慕雪看出了他的糾結,抹掉了眼角的**,又恢復了那一副疏遠平淡的模樣。
“你去吧。”
裴明彥的腳步很快,快到?jīng)]有回頭多看一眼林慕雪的間隙。
也好,這下徹底沒有任何牽掛了。
第二天,林慕雪就選擇了出院。
裴明彥原本答應送她回家,陪她補上對母親的祭拜。
可是他又失約了,丟給林慕雪的只有他手底下的幾個新兵。
“師長說江醫(yī)生的傷更嚴重了,他走不開,讓**來送您回去!”
林慕雪搖了搖頭,捂著后腰,說了句不用。
她沒上軍區(qū)的車,自己一個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去了母親的墳前,哥哥已經(jīng)在那里等她了。
林慕雪給了哥哥一個布袋,里面有票子有存折。
“我不久便要配合組織去很遠的地方工作,到時候哥哥回老家吧。這城里,已經(jīng)沒有值得牽掛的地方了。”
哥哥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兄妹之間默契地沒有說話。
他們在墳前一起磕了頭,林慕雪久違地露出了笑意。
之后,她就要繼承母親為人民做貢獻的遺愿了,希望母親能保佑她。
可等林慕雪回家后,她看見了最不想見到的人。
江悅正臥在沙發(fā)上,吃著她買來的新鮮水果。
裴明彥細心地為江悅蓋上了薄毯。
瞧見林慕雪回來,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江悅想出院住,但是她那里沒人照顧,咱大院離醫(yī)院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