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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舒然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直接按住賀景修的手。
“應該是我爸以前的下屬,每年都會送來悼念信,到時候我去他墓前再拆開念給他聽吧。”
賀景修點點頭,不疑有他。
“那我陪你去逛街,給你買點禮物就當作賠罪?”
顧舒然知道賀景修向來說一不二,他決定的事沒法改變。
只能將文件小心拆開,不動聲色地放進臥室,跟著賀景修上了車。
一路上顧舒然都心不在焉,連賀景修說了什么都沒注意。
剛進商場,高奢店的導購一見到賀景修眼睛笑得瞇了起來。
“賀總又來給賀**買禮物了,你們真是恩愛。”
顧舒然無心關注什么款式,隨便指了指。
“就這個吧。”
“我也要一個一模一樣的。”
林念昔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后,指著顧舒然手里的戒指笑著打趣。
賀景修看著身后的林念昔,眼神閃了閃,“那就再包起來一份一樣的戒指。”
顧舒然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這一幕上一世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
賀景修給自己的禮物,林念昔永遠都會要一份一樣的。
“我們是最好的姐妹,就是要所有東西都一樣。”
那時,顧舒然只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
可她實在沒想到,就連老公跟孩子她也要同一個。
“占了你們這么大的便宜,今天的午飯我請吧,我知道有家網紅餐廳最近特別火,都是賀總愛吃的。”
賀景修的目光越來越灼熱,也不問顧舒然的意見拉著她就進了飯店。
她坐在兩人中間,看著他們侃侃而談。
自己就像是一個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一起的借口。
顧舒然生產后口味就變得清淡,可現在桌子上的菜大多是辛辣。
只有林念昔愛吃辣。
顧舒然有些想笑。
自己怎么會這么蠢呢?
怎么重活一世才看出他們早就已經這么明顯了?
“舒然,還是借了你家賀總的光,上次我隨口一說雜志上那條‘永恒摯愛’的項鏈好漂亮。賀總竟然跟買主有商業合作,送給我了。”
顧舒然的手一頓,永恒摯愛?
她不是說過她也很喜歡,賀景修說找不到人脈嗎?
賀景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念昔作為國際舞蹈團的首席,怎么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手飾,你在家也用不上珠寶。等下次再有喜歡的,我一定給你好不好?”
林念昔推了推賀景修。
“我們舒然怎么可能生我的氣?我們可是最好的閨蜜。”
顧舒然感覺自己又一次被架在道德制高點上。
不論自己說什么,好像結果都是一樣的。
上一世臨死前他們相擁的畫面又一次回蕩在腦海,顧舒然只感覺胃里一陣惡心朝著廁所跑了過去。
自從那次難產,顧舒然的身體就不太好。
為了照顧賀景修,自己也患上了胃病。
剛整理完衣服回到餐廳,就遠遠地看到賀景修跟林念昔相擁在一起。
“她去吐了,是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你怎么答應我的!”
賀景修被她錘了一下,親昵地蹭著她的頭頂。
“舒然不會懷孕的,生產那次我故意讓人拖到難產,就是為了把她的**摘除,她不會生下孩子跟曉越去爭。”
林念昔心滿意足地靠在賀景修懷里,“景修,你就沒想過離婚嗎?我們一家三口團圓不好嗎?”
賀景修搖了搖頭,“我跟顧舒然這么多年,雖然沒了感情,卻已經如同親人,我不能讓她下半輩子孤苦無依。”
“更何況,你我都有事業,她照顧曉越,我也放心。”
顧舒然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了賀景修而心痛了。
可為什么心里的那個洞還會流血呢?
她以為是自己跟死神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的孩子,可明明自己的產程沒有問題!是賀景修為了永絕后患,將自己的性命壓了上去。
顧舒然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她拔下戒指,朝著賀景修的臉就要扔過去。
嘶——
一陣濃重的煤氣味撲面而來。
“快逃!煤氣罐泄漏著火了!都出去!”
一陣慌亂,顧舒然被身后的人撞在地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身后那只燃燒的煤氣罐火越來越旺。
她朝著賀景修的方向呼救,卻眼睜睜看他拉著林念昔離開了飯店。
賀景修甚至沒有回頭看自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