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決定離開賀景修了。”
顧舒然輕輕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當年的三個愿望還剩下兩個,我希望你能找到我的親生女兒,并且帶我離開。”
對面的男人嗓音低沉,“我會的。”
顧舒然松了口氣,隨后又來到律師所。
“我要跟賀景修離婚。”
律師一眼認出了她是京北太子爺賀景修的妻子,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顧舒然拿出一份賀景修簽字的離婚協議,遞給律師。
“這就是賀景修的意思。”
工作人員點點頭,拿出表格讓她填寫。
“流程已經開始,一個月之后離婚生效。”
走出門時,顧舒然看著賀景修凌厲的字跡有些恍惚。
當年賀景修查出家族遺傳病命懸一線,為了不耽誤顧舒然草擬了這份離婚協議書。
顧舒然哭著抱緊他,說著不會簽字,會一直陪著他。
她跪了108個臺階祈求上蒼能讓賀景修活下來,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也許是漫天**聽到了她的祈求,賀景修竟然真的慢慢好了起來。
可她沒想到她付出的代價,就是被賀景修放棄,慘死在病床上。
從這天開始,顧舒然就在為著離開那天做準備,也不再去伺候那對父子。
她不再將賀景修的西服的服帖,也不再給賀曉越變著花樣**心早餐。
顧舒然只會在他們父子回來后,就鉆進自己的屋子,將他們隔絕在外。
這樣日子過了一周,賀景修終于發覺顧舒然不對勁了。
“最近是不是不開心?是因為上次幫我送文件讓你站在雨里四個小時,還是因為曉越又說你配不上我了?”
顧舒然整理衣服的手終于停了下來。
原來賀景修都知道。
上一世也是這樣。
因為自己是家庭主婦,可以無限地在雨里消耗時間。
因為自己是家庭主婦,可以被兒子隨意踐踏尊嚴。
賀景修爬得越高,這樣的事情就越來越多。
最后也左不過是一句,“你又沒什么事,等就等了。”
賀景修見顧舒然不說話,將她攬在懷里,沖著門外喊了一句。
“曉越,過來給媽媽道歉。”
賀曉越跑進房間,稚嫩的小手捧著顧舒然的手。
“媽媽,我錯了。”
顧舒然看著兒子,心頭一陣悲涼。
雖然他不是自己的孩子,可上一世卻是實打實地養了他三十年。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怎么能割舍得下。
可下一秒,賀曉越就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睛亮亮地討賀景修歡心。
“爸爸,你說我認錯,保姆就會依然給我們做飯的。”
“***的菜好難吃,還是這個女人做地好吃。”
保姆?
這個女人?
自己在賀曉越的眼里,就只是一個為他們洗衣做飯的保姆?
所以他們的道歉讓步,都只是為了讓自己回到那個廚房。
“曉越,不能這么跟媽媽說話。”
賀景修略帶怒氣地開口,隨即看向顧舒然,“他就是隨你,性格有點倔。”
“他不像我,我也生不出這樣的孩子。”
顧舒然掙脫開賀景修的懷抱,轉身進了衛生間。
她拿著冷水不斷拍在臉上。
鏡子里的自己,皮膚粗糙,蓬頭垢面。
這么多年,竟然把自己活成了這個樣子。
“顧**,有個快遞。”
門外忽然傳來快遞員的聲音。
是女兒有消息了嗎?是那個人送來的消息?
顧舒然忙不迭地跑向門口,看著賀景修正捏著文件準備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