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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我遇到了他。
他叫陳默,一名國際**。
當年追查“毒蝎”組織時,他曾與五爸并肩作戰。
他欣賞我的堅韌,更敬佩我身后這108位父親。
第一次見家長,家里擺了九桌。
一百零八個爸爸,像審犯人一樣輪番上陣。
從酒量,查到祖上十八代。
陳默都挺過來了。
他看著一百零八雙審視的眼睛,只說了一句話。
“我會用生命保護軟軟,就像你們一樣。”
滿屋的硬漢,眼眶瞬間紅了。
婚禮在七十八爸的私人島嶼舉行。
我穿著婚紗,紅毯很長。
一百零八個爸爸排著隊,輪流挽著我。
每人,只走一米。
最后,大爸把我交到陳默手中。
“小子,交給你了。”
“但你記住,她永遠是我們一百零八個人的閨女。”
交換戒指時,天空傳來巨大的轟鳴。
一百零八架直升機,在空中排出了四個大字。
“新婚快樂。”
我三十二歲那年,生下一對龍鳳胎。
產房外,一百零八個白發蒼蒼的男人擠滿了整個走廊。
護士長差點以為是***來醫院火拼。
孩子百日宴,我們拍了一張全家福。
一百零八個爺爺,把我們一家四口圍在中間,笑得像個孩子。
照片的標題,大爸親手寫的。
“五世同堂。”
我四十歲那年,送走了第一位爸爸。
是臉上帶著刀疤的爸爸,九十二歲,無疾而終。
葬禮上,我念著悼詞。
“他年輕時砍過人,后來捐了三十所希望小學。”
“他說,是那個在襁褓里對他笑的嬰兒,讓他第一次想做個好人。”
從那以后,每年,都有爸爸離開。
我在家族墓園,留了一百零九個位置。
一百零八個給爸爸們,一個,留給我自己。
最后一個走的,是大爸。
他走的時候,一百歲了。
他拉著我的手,氣若游絲。
“閨女,下輩子......我們還當父女。”
我點點頭,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嗯,下次,我當爸爸,你們當女兒。”
大爸笑了,然后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六十歲那年,爸爸們留下的曙光集團,成了全球最大的慈善基金會之一。
我常常去孤兒院,給孩子們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個女嬰,被扔在**門口。”
“她叫了一聲爸,就有了108個爸爸......”
孩子們總會問:“后來呢?”
我望向遠方那片墓園。
那里有一百零八塊墓碑,每一塊的碑文都一樣。
“姜軟之父。”
“后來啊,他們都成了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夕陽西下,我轉身。
看見我的兒女,帶著他們的孩子來接我。
車后,跟著一百零八輛黑色的轎車。
那是爸爸們留下的老兄弟,現在,他們是我的叔叔,繼續守護著這個家。
我微笑著,拉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