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月以為自己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卻沒想到，席少言直接沖上來，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呲”的一聲，孟青月聞到了腥熱的血腥味。

似乎濺到了她的臉上，脖子上，甚至是眼睛里。

眼前一片漫開的紅色，有一瞬間，孟青月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直到蘇寧銘的尖叫聲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孟青月，你說得容易！你是獲益者，你當然可以高高在上的指摘我！”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勝者為王，你贏了，你說什么都是你有理，可是我呢？從一開始，我就在淤泥里，我拼盡全力，仍然逃脫不了這淤泥......”

“憑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拉你們一起給我陪葬！”

蘇寧銘像是完全瘋了。

她舉著那把已經鮮紅的**，不管不顧地不停刺出來。

每一刀，都朝著蘇寧銘的方向。

可每一刀，都被席少言擋住。

人群喧鬧著，尖叫著，早就四處哄散開來。

只有席少言護著孟青月，像是從沒想過逃跑這件事。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微弱，渾身一片猩紅色。

“......對不起。”

突然，孟青月聽到了席少言很低的說了句什么。

聲音低如蚊蠅，分明很難聽清，可她偏偏就是聽清楚了。

她甚至反握住席少言的手，卻在下一秒被席少言拼盡最后的力氣，狠狠推了出去。

孟青月看到席少言在笑。

也看到他嘴唇翕動，再次重復：

“對不起。”

“青月，對不起。是我......辜負了對你的承諾。”

“我這樣的人，就應該下地獄。”

“砰”的一聲！席少言終于失去所有力氣，轟然倒下。

蘇寧銘也被趕來的**控制，尖叫一聲后，直接沖向了馬路中間。

“呲——”一輛大貨車疾馳而來，沒能止住車速，將蘇寧銘的身體撞得高高飛起，又重重摔下。

席少言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孟青月滿手鮮血，臉上毫無血色，立刻給席母打了個電話，通知她這個消息。

數個小時之后，席母趕來南城，席少言的手術仍在繼續。

席母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大口呼**：“少言......少言你怎么這么傻！”

孟青月低下頭，嗓音嘶啞：“對不起，伯母。席少言是因為我......”

席母怔怔看著她，沉默數秒后，才狠狠閉上雙眼，一字一頓：

“不怪你。”

“他欠你的，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