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月光照在地板上。

林蓉蓉蜷縮在地，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她肚子里那個原本能保她一輩子榮華富貴的孩子，早就因為那兩人的暴行化作一灘血水。

她的裙子被血浸透，暗紅色的液體在地毯上洇開、干涸成褐色的污漬。

她嘴唇干裂，眼睛空洞地盯著前方，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腳步聲從玄關處傳來，林蓉蓉艱難抬眼，看到穆景彥站在她面前。

“景彥哥哥......”她的聲音虛弱到幾乎聽不清，“求你，送我......去醫院。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真的好害怕......”

穆景彥冷笑一聲，“害怕？那你找人侮辱薇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也會害怕？這也只是個開始，我說過的，你讓她受過的委屈，都要親身加倍經歷。”

林蓉蓉瞪大眼睛看著他，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嘶啞又破碎。

“哈......穆景彥啊，你不會以為現在的你，很深情吧？”

她撐著地面，艱難地爬起來，眼睛里閃爍著一種接近瘋狂的光芒。

“是你睡了我，娶了我。還把我帶到她面前，讓她給我端茶倒水、看著我們親熱。

也是你，因為我的一句話，就把她打了個半死。”

她抬頭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穆景彥，說起來我的惡毒比起你來，根本不算什么。”

“你不會以為懲罰了我，她就會原諒你吧？”

林蓉蓉笑得更加面目猙獰，“我告訴你，那不可能！程語薇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

穆景彥像被人戳中了痛處，急聲反駁著，“你閉嘴！”

她卻笑得更厲害了，“你怕了？穆景彥，你別想著趕走我回到她身邊，我們就這樣糾纏到死吧。畢竟在法律上，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一輩子都別想甩掉我。”

他聽到這些如遭重擊后踉蹌一步，眸子劇烈顫抖。

還不等林蓉蓉得意，他卻突然笑了。

“你說得沒錯。畢竟在法律上，我們可是夫妻。”

他蹲下來，湊近她的臉。

“所以，即使我把你送到精神病院關一輩子，也沒有人能說什么，對嗎？”

林蓉蓉全身的汗毛瞬間立起來。

“不......你不能......”

穆景彥站起身，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

“帶走。”

“穆景彥！你不能這樣！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這么對我——”

林蓉蓉的叫喊被一只手捂住，沒了聲音。

她被拖出客廳，拖過走廊，拖向那扇雕花燈大鐵門。

門外的夜色很黑，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巨淵，徹底將她吞沒。

雖然處理了林蓉蓉，但穆景彥仍然不覺得暢快。

失去程語薇的事實在一切安靜下來后變得更加清晰。

家里墻上掛著的婚紗照，他們一起吃過很多次的餐桌，從前薇薇最喜歡在這里曬太陽如今卻已空蕩的搖椅，這些東西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他的薇薇，已經嫁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