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陸懷璟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江吟晚,第一反應便是質問:“你做的?”
不等江吟晚回答,他厲聲對著手機問:“查出來是誰動的手腳了嗎?”
電話那頭的手下支支吾吾:“陸總……這……”
“說!”陸懷璟的聲音陡然變得狠戾。
手下被嚇得一哆嗦,顫聲道:“是、是現場一個臨時工交代的,說是夫人指使他干的,給了他一大筆錢……”
“江吟晚!”陸懷璟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眼底是翻涌的怒火和冰冷的失望,“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江吟晚被他捏得生疼,眼中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陸懷璟你有沒有腦子?我要是想整她,用得著用這種漏洞百出的手段?”
陸懷璟冷笑一聲,俯身靠近她,俊美無儔的臉上卻盡是刻薄。
“就憑你江大小姐睚眥必報、惡毒成性!”
“連對你親生父親都能下得了狠手,還有什么是你做不出來的?嗯?”
惡毒成性?!這就是她在他眼里的樣子?!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陸懷璟卻不再看她,粗暴地拽著她的胳膊,幾乎是將她拖下了病床:
“跟我去韞雅的病房!親自去找她贖罪!”
江吟晚被他踉蹌著拖行,腳上的傷口再次開裂滲血,她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病床上,蘇韞雅額頭上貼著小小的紗布,正靠在床頭。
一見到陸懷璟,立刻淚眼婆娑地撲進他懷里,聲音哽咽:
“懷瑾哥!你終于來了!我好害怕……”
“太嚇人了,車子完全不受控制,要不是我跳車快,現在、現在恐怕已經……”
陸懷璟立刻將她緊緊摟住,輕柔地拍著她的背。
“沒事的,傷害你的人,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蘇韞雅依偎在他懷里,小聲啜泣:“剎車線……真的是姐姐讓人剪壞的嗎?”
“上次我開車追她玩,是我不對,我也答應會好好道歉了……可她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難道非要我死了,她才能滿意嗎?”
陸懷璟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蘇韞雅帶著哭腔。
“我知道我不配說這種話,但姐姐差點要了我的命,是不是……也該罰她?”
陸懷璟幾乎沒有猶豫,冷聲道:“沒有什么配不配,你想怎么罰?隨你。”
蘇韞雅破涕為笑,“要不,就把姐姐吊在上次我們玩的那個高空蹦極那里,一夜就好,讓她吹吹風冷靜冷靜。”
江吟晚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高空……蹦極……
她小時候被綁架,獲救前夕被喪心病狂的綁匪從十樓推下。
盡管下方有救生氣墊,但那極速墜落的失重感和瀕死體驗,成了她終身的夢魘。
結婚后,她無數次從高處墜落的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那時,陸懷璟總會坐起身,像抱樹袋熊一樣將她完全嵌入懷中。
大手輕拍她的后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在她耳邊低語:
“別怕,晚晚,不會掉下去的,我抓著你呢。”
一整夜,她都迷迷糊糊睡過去了,他輕撫的她手卻始終沒有停。
那些曾被她視為珍寶的溫暖記憶,此刻卻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他明知道她最怕高,他……會同意嗎?
想到即將再次體驗那恐怖的失重感,江吟晚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陸懷璟注意到她的反應,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動作溫柔:
“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是怕高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也好”
“怕,才能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