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聽雪示意護衛打開箱蓋,剎那間珠光寶氣幾乎要溢出來,里面盡是稀世珍玩、古玩字畫、珊瑚翡翠,甚至還有價值千金的珍貴鮫絲!
用價值連城來形容都不夠!
“衛將軍,王爺準備的這份心意,您可還滿意?”聽雪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衛雄喉嚨發干,他敢說不滿意嗎?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滿意,王爺厚賜,下官……感激不盡?!?br>
他試探著問:“只是,不知王爺為何突然賜下如此厚重的……嫁妝給小女?這……于禮不合啊。”
聽雪的目光掃過一旁低著頭的衛丹瑤:“此事,將軍還是親自問問衛小姐吧。王爺的心意已送到,屬下告辭。”
說完,她便帶著護衛干脆利落地轉身離去,留下將軍府眾人面面相覷。
直到聽雪的身影徹底消失,衛雄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后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轉向女兒,又是著急又是擔憂:“瑤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攝政王他難道看**了?”
衛丹瑤還是腦子里做演習,想著以后進宮了,要怎么把蘇妙人踩在腳底下。
沒錯!
她已經想通了,既然逃不掉,不如面對!
被欺負是不可能的,她衛丹瑤這輩子只愿意讓一個人欺負!
至于其他的人,她勢必不可能吃虧!
衛丹瑤在腦子里上演了幾百場宮斗大戲,突然就聽見自家親爹說自己被顧之栩看上了。
一個激靈回神,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嫁給他?!我嫁給門口的大黃狗都不嫁那個活**顧之栩!”
“誰嫁他誰倒八輩子霉!”
衛雄見她反應激烈,稍稍放心,卻又更加困惑:“那你倒是說清楚,這嫁妝是怎么回事?”
誰家未婚好男人,給八竿子打不著的未婚姑娘送嫁妝???
衛丹瑤:“誰說要嫁給顧之栩了,這是他給我準備的嫁妝,他要我進宮當皇后。”
衛雄:“好好好,不嫁就好,等等?你說進什么當什么?”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衛丹瑤垮下肩膀,有氣無力地說:“爹,顧之栩親口說的,三日后,封我為后的圣旨就會送到府上。”
“他還威脅我,若敢逃婚,衛家滿門抄斬?!?br>
“咚”的一聲悶響,衛雄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臉色煞白:“進……進宮當皇后?這……這是王爺親口說的?”
衛丹瑤和芳兒連忙上前扶起他。
“千真萬確,他當著我的面說的,就是在威脅我!”衛丹瑤氣鼓鼓地補充。
衛雄癱在椅子上,半晌才緩過神,他抓住女兒的手,眼中帶著懇求:“瑤兒,他不是在威脅你,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我們無法反抗的事實。所以你可千萬不能……”
“爹,你放心,”衛丹瑤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好勝的光芒,“我不逃婚,我不僅要進宮,我還要把那個蘇妙人狠狠踩在腳底下!蘇家沒一個好東西!”
聽到女兒答應進宮,衛雄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半。
至于她要跟蘇妙人斗法,那都是后話了,眼下保住全家性命要緊。
“好,好,你答應就好!爹這就去和**商量,給你準備嫁妝,一定要風風光光的!”
說著,他便急匆匆往后院走去。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衛丹瑤會進宮,但衛雄沒想到,這一下直接拿下了皇后的位置。
那這和封妃是完全兩個概念。
芳兒擔憂地看著自家小姐:“小姐,您真的想好了嗎?宮里……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br>
衛丹瑤無奈地聳聳肩,眼中卻燃起斗志:“想沒想好都得去,我不能拿將軍府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去賭顧之栩的仁慈。再說了,憑什么我要怕蘇妙人?本小姐偏要進去跟她斗一斗!”
——
顧府內。
顧之栩例行公事般地見了母親顧夫人,耐著性子聽她絮叨了半晌關于成家立業的催促,便尋了個借口脫身。
顧夫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是生氣又是嘆息。
對身旁的心腹嬤嬤素娥抱怨:“素娥,你看看他!都二十五了!終身大事一點都不上心,是真要氣死我這個當**嗎?”
素娥輕聲寬慰:“夫人,王爺的心結……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總是這般逼迫,傷了母子情分呢?”
“我何嘗不知?”顧夫人神色黯然。
“只是那個人……都走了這么多年了……罷了罷了,不說他了,臨安那邊有消息了嗎?”
她習慣性的將小兒子顧臨安作為轉移注意力的辦法。
素娥知道夫人只是嘴硬心軟,念叨完了就會自己轉移目標,便順著話回道:“前些日子二少爺來信了,說大約再有兩月便能回京,到時候……”
顧之栩回到自己的主院,聽雪已候在廊下復命:“王爺,東西已悉數送到將軍府?!?br>
“嗯?!?br>
顧之栩淡淡應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吩咐道:“三日后,隨我去一趟寶相寺?!?br>
“是?!甭犙┐故最I命。
她知道,每年王爺都會刻意錯開陛下的行程,獨自前往寶相寺,這已成為一個不為人知的慣例。
想起回京途中探聽的消息,聽雪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稟報。
“王爺,探子回報,陛下昨日前往寶相寺時帶了蘇妙人同行,但下午便命衛統領將其強行送回了蘇府?!?br>
“據說是因為一位突然出現的女子,那女子似乎病重,陛下極為看重,甚至在其榻前守了一整夜?!?br>
顧之栩眼皮微抬,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哦?是嗎?!?br>
他腳步未停,聲音卻冷了幾分:“本王還以為,他能與蘇家虛與委蛇得更久些,看來是忍不住了?!?br>
聽雪遲疑道:“屬下是擔心,此時突然出現一個讓陛下如此在意的女子,會不會影響三日后封后之事……”
顧之栩終于停下腳步,側首看了聽雪一眼,那目光清冷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后位,只能是衛家的,你,擔心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