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上百頁，每一頁都是表格和數據。
“這是我三年工作的詳細記錄，精確到分鐘。包括但不限于：育兒嫂、早教老師、營養師、家務助理、24小時特護，五項職能。”
我把它塞進陳凱懷里。
“我咨詢過專業的家政公司和獵頭。**月嫂24小時服務的價格是每月2萬起，我只給自己算了8000的底薪。早教課一節400，我每天至少給他上兩節。這些，我都給你打了友情價?！?br>“你……”陳凱抱著那疊厚厚的紙，手都在抖。
“陳凱，你是個會計師，最懂數據不會騙人。你可以回去慢慢算，看看我這87萬，是不是多要了你一分錢。”
婆婆在一旁尖叫：“瘋了！真是瘋了！為了錢連家都不要了！”
“家？”我看著她，“這個家給過我什么？是無盡的勞作，還是無休止的貶低？在你眼里，我為你兒子生孩子、帶孩子、做牛做馬，都是應該的。可我付出的一切，連一句‘辛苦了’都換不來。”
“現在，我不想要那句‘辛苦了’了。”
“我只要錢。”
“這是我的勞動所得，天經地義?！?br>我“砰”地一聲關上門，把他們的咒罵和震驚都隔絕在外面。
我抱著安安，他被外面的聲音嚇到了，小臉緊緊貼著我的胸口。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
“安安不怕，媽媽在?！?br>從今天起，我不僅是你的媽媽，還是你的鎧甲。
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自稱是陳凱的律師。
語氣傲慢，充滿了法律精英的優越感。
“林女士，關于您提出的那份所謂的‘結算單’，我當事人認為純屬無稽之談，毫無法律依據。如果您執意如此，不僅會輸掉官司，甚至可能在財產分割中處于不利地位?！?br>“是嗎？”我輕笑一聲，“那請轉告你的當事人，還有我的**，法庭上見。”
掛了電話，我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張律師嗎？我是林晚。我決定了，正式提**訟。”
4
張律師是我通過一個女性互助小組找到的，專打離婚官司，戰績斐然。
她比我大幾歲，短發，干練，眼神里有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我把所有的資料，包括那三年的監控錄像、工作日志，以及陳凱和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