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只是下午上班時,趙嚴鳴突然傷痕累累地闖進了我的辦公室。
撲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
“陳老師,求求你放過我吧?!?br>
話音剛落,門外又闖進來一個女人。
我定睛一看,腦子嗡的一聲,是王媛芳,當年在村里糾纏趙嚴鳴的女人。
可我早就幫他擺脫了王媛芳,怎么又有糾葛了?
沒等我開口,紀雨晗突然推門進來。
趙嚴鳴直接抱住了她,聲音凄厲道:
“紹謹哥哥,陳老師要把我賣給王媛芳,我求求你救救我,她就是個魔鬼!”
趙嚴鳴嘴角帶著掌印,頭發(fā)衣領被扯得凌亂,一看就是受了欺負。
一瞬間,紀雨晗血液倒流,死死地看向我和王媛芳。
王媛芳雖是個女人,長得卻五大三粗:“陳老師,你放心,既然你給了我那么多錢,我肯定要把這小子帶回去!”
我腦門嗡嗡直跳,大聲呵斥:“你胡說什么!”
可王媛芳充耳不聞,轉身朝著渾身顫抖的趙嚴鳴大步走去。
“你爺爺早就把你賣給我們家了,讓你上完大學已經夠**慣著你了,趕緊跟我回去生孩子!”
說著,她一把扯住趙嚴鳴的胳膊。
下一秒,一記拳頭狠狠砸向她的腦袋。
“??!”
王媛芳應聲倒地,見紀雨晗又抬起拳頭時,立刻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趙嚴鳴放聲大哭。
對于這場荒唐的鬧劇,我簡直厭惡到了極點。
可還沒走出去,胳膊傳來一股大力,紀雨晗的保鏢將我按倒在地。
她語氣森然道:“立刻跟嚴鳴磕頭道歉。”
胳膊傳來一陣劇痛,疼得我額頭滲出冷汗。
“他們在污蔑我!你是**嗎,我怎么會干這種事!”
看著我激憤的樣子,紀雨晗眉頭一皺,保鏢的手好似松動了一點。
可趙嚴鳴卻崩潰地扇起了自己巴掌。
“陳老師,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親人啊!你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非要我**嗎!”
“那你就**!”
我嘶聲怒吼,可很快卻被甩到了地上。
紀雨晗額頭傾緊繃起,眼底陰騭森冷。
“陳肖霖,我對你太失望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br>
說著,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我頓時警鈴大作:“你干什么!”
“喂,陳院長嗎?36病房的儀器撤了吧?!?br>
“不行!撤了我媽媽會沒命的,我求求你,不能撤!”
我崩潰地撲過去哀求,可紀雨晗卻一把拂開了我。
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那就跟趙嚴鳴磕頭道歉?!?br>
腦袋像被鑿子劈開一般,痛得全身都在我,我站了起來,行尸走肉走到肖嚴鳴身前。
他靜靜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撲通一聲,我跪在他面前,一字一頓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br>
趙嚴鳴一副體諒的樣子扶我起來。
“陳老師,我不會怪你的,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家人?!?br>
話落,他一把抱住了我。
附在我耳邊意有所指道:
“陳肖霖,你最好還是去醫(yī)院看看你的母親,興許,還能見她最后一面?!?br>
我猛地推開他,趙嚴鳴哀聲慘叫,眼底卻閃過嗜血的光芒。
沒有任何猶豫,我沖出了辦公室。
紀雨晗在我背后怒吼:“陳肖霖,你就算跑了也沒用!”
十幾分鐘后,我大汗淋漓地趕到了醫(yī)院。
媽**專屬病房里,護士正推著蓋著白布的人緩緩出來。
我眼前頓時一片黑暗,踉踉蹌蹌地沖了過去。
掀開白布的一瞬間,慘叫劃破天際。
“媽!”
與此同時,紀雨晗眼皮重重一跳。
想打給陳肖霖時,陳院長突然打給了她。
“紀教授,陳老師母親的遺體已經被他推走了,您有什么指示嗎?”
一瞬間,紀雨晗腦中的弦好像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