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病房里很靜,只有儀器滴答響。
我縮在床角,雙手抱著膝蓋,盯著裴婉手里的繳費單發抖。
這是在毒窩里養成的習慣,看見人就得抱頭蹲防。
裴婉把單子往桌上一拍。
“陸子墨,別演了。吞鐵釘?你是想嚇唬誰?”
她拉開椅子坐下,蹺著腿。
“那邊的人都說了,這兩年你挺聽話,怎么一見我就又要死要活?身上那些傷看著嚇人,洗干凈了也就是點皮外傷,故意留著惡心我是吧?”
我張了張嘴,舌頭上全是煙頭燙的疤,疼得發不出聲。
這兩年,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就為了留著命見她一面。
我甚至想好了,要是她斷了腿,我就背著她爬出去。
可現在……她好端端坐在這,只覺得我在演戲。
門被推開,養弟陸景軒穿著一身西裝走進來。
“哥哥,你終于醒了。其實那個警校名額我早就不想要了,都怪我當初沒跟嫂子說清楚,害你受苦了。”
他眼圈一紅,走過來拉我的手。
“哥哥你別怪嫂子了,下周我的**禮,你來好不好?嫂子為了哄我開心,特意包下了整個宴會廳,我想讓你也來熱鬧熱鬧。”
我盯著他,沒動。
手抖得厲害,我想往后縮,后背剛碰到墻,裴婉就站了起來。
“給臉不要臉是吧?”
裴婉一把扯過陸景軒,指著我吼。
“陸子墨!景軒都低聲下氣求你了,你還在這裝什么啞巴?”
“看來這兩年還是沒把你身上的刺拔干凈!”
裴婉一把掀翻旁邊的輸液架,藥瓶碎了一地。
“既然這么有骨氣,那就別賴在醫院裝死!滾出去!”
保鏢進來拔了我的針頭,把我架出醫院大門。
我站在路邊,身上還穿著單薄的病號服。
路邊的大屏幕上正放著陸氏集團少爺陸景軒的**禮預告,滿屏的煙花,據說裴婉為了這場生日宴包下了市里最大的酒樓。
路過的人都在感嘆陸家兄弟情深,嫂子裴婉獨自一人撐起陸家,還將養弟寵上了天。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肚子里被鐵釘劃傷的地方一陣劇痛。
原來,我在金三角跟狗搶食的這兩年。
她在外面把陸景軒捧成了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