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狠狠扎進謝宴聲心口。

他身形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我知道，可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謝宴聲紅著眼，淚水洶涌，

“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好，陸見晚死了，孩子以后你來撫養好不好？?！?br>
他說著就想將我摟入懷中。

我避開了他的觸碰。

“不好。”

我抬起眼，滿腔的恨意洶涌而上：

“從你把第一個孩子抱走那天起，我們就結束了?！?br>
“不對，是你騙我兼祧兩房開始。”

謝宴聲猛地僵住。

他的手停在半空，錯愕的模樣讓人可笑。

“你明知道陸見晚沒有瘋癲，卻還是為了她一次次讓我讓步?！?br>
“謝宴聲，你真令我作嘔?！?br>
謝宴聲的眼圈紅得滲人：

“以后再也不會了，清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br>
我笑了，笑出了淚水：

“機會？我給過你無數次?！?br>
謝宴聲喉結滾動，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有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你應該知道了。”

我輕聲開口：

“我在異世無親無故，來這里，只為收集你的虐心值?！?br>
“只要你足夠傷我，我就能在那個世界繼續活下去。”

“我曾真心愛過你，想放棄任務，一輩子留在你身邊?！?br>
“可是謝宴聲，是你親手把我對你的愛，一點一點全部變成了虐心點，多可笑?！?br>
他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我，瞳孔震顫。

“你……你說什么？”

“我不愛你了，恨不得你死無葬身之地，恨不得你下***地獄！”

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謝宴聲渾身劇烈顫抖，踉蹌后退，幾乎站不穩。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你那么愛我，你怎么可能不愛了……”

我眼神冷下，語氣尖銳：

“因為謝宴聲，我沒那么賤?！?br>
“你如果后悔了，別做出那些事，一了百了最好?！?br>
謝宴聲的臉色一點點灰白。

他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心口：

“清商，我知道是我瞎了眼，是我負了你……”

“你可以懲罰我，你怎么對我都好，別不要我！”

我只覺惡心，拔出一側的劍丟在他面前，轉身不再看他一眼。

有些傷害，不是道歉就能原諒。

景兒與姝兒看著我，終于忍不住哭了。

在我死后這些日子里。

陸見晚對他們徹底撕破臉，不再像之前那樣寵溺。

沒有了我這個威脅。

她大可和謝宴聲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于是在景兒面前，她不再裝了：

“我養著你們，只是想礙沈清商的眼，她死了，你們還有什么價值？”

眼下，景兒帶著姝兒跑過來，死死拉住我的衣角。

“娘……”

“娘親，我們錯了，你別走好嗎？”

我停下腳步，垂眸看著他們，心中一片平靜。

這是我十月懷胎、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

曾是我全部的軟肋，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們，親手把我推入深淵。

我輕輕抽出衣角，聲音平淡：

“我不是你們的娘，，你們的娘是陸見晚?！?br>
兩個孩子瞬間僵住。

他們的哭聲戛然而止，只剩驚恐與絕望。

景兒顫抖著唇：“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們回到你身邊嗎？”

我笑了笑：“那是從前?！?br>
“當胯下生出刺向自己的劍時，那劍就不該要了。”

我抬腳走出了這座困了我七年的侯府。

身后，忽的響起孩子的哭喊：

“爹！娘不要我們了……”

但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