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敢用力擦，只輕輕在額頭和鼻翼按了按，心里慶幸今天化的妝不濃，而且是防水的。

擦完汗，她攥著那方帶著她體溫和一點點化妝品痕跡的手帕，有點無措，不知道該還給他還是怎么辦。

最終，她小聲說：“我……我洗干凈還你。”

沈入年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極細微的東西在流動。

他看著她因為自己一個簡單的舉動就略顯慌亂的樣子，剛才在連廊里看到她對著別的男人（雖然她說不認識）微笑時，心底那點連自己都沒太在意的不悅，悄然散去了。

“沈局長，”年歲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讓她一路狂奔、心跳如雷的核心問題，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確認和壓不住的期待。

“你……真同意我追你嗎？”

沈入年迎著她澄澈又執拗的目光，很輕，但很清晰地點了下頭。

“是的。”

簡單的兩個字，落在年歲耳中，卻像煙花轟然炸開，絢麗的光瞬間照亮了她整個心空。

巨大的喜悅沖上頭頂，讓她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像陽光沖破云層，燦爛得毫無陰霾。

“太好了！”她幾乎是歡呼出聲，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可能太不矜持，趕緊抿了抿嘴，但眼睛里的笑意還是滿得溢出來。

然后，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冒了出來，她眨眨眼，很認真地請教：“那……我要怎么追你呢？”

沈入年：“……”

他大概是第一次被追求對象如此“虛心”地請教追求方法。

看著女孩一臉“我是新手請多指教”的誠懇表情，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笑意。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罕見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松：“自己做攻略。你追我，總不能我給你支招吧？”

年歲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用力點頭：“也對哦！那……那我約你吃飯，你會出來嗎？”她開始嘗試制定第一條“攻略”。

“有時間就出來。”沈入年的回答依舊留有充分的余地，很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那……你能告訴我你喜歡什么嗎？”年歲再接再厲，試圖獲取關鍵情報。

“比如喜歡吃什么，喜歡做什么，討厭什么……”

沈入年看著她掰著手指頭認真“摸底”的樣子，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揚了零點一個像素點。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無可奉告。”

“啊……”年歲有點失望地撅了噘嘴，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眼睛里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沒事！不說也沒事，我會自己努力去發現的！” 追人嘛，探索的過程也是一種樂趣，她年歲最不怕挑戰了！

沈入年看著她這副干勁十足的樣子，忽然覺得，同意讓她“追”，這個決定似乎……不那么糟糕。

至少，生活里多了點意想不到的“趣味”。

“等會兒你干嘛？”他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啊，”年歲老實回答。

“可能……跟知之她們吃飯吧？”

她想起被自己拋下的閨蜜和那位周總，有點不好意思，但這點不好意思在“沈入年同意我追他”的巨大喜悅面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沈入年聽到“跟她們吃飯”，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個“她們”，顯然包括了剛才那個對她笑得挺陽光的小周總。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快到飯點了。

“年小姐，”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么情緒，。

“還欠我一頓飯。”

“嗯？”年歲一時沒反應過來。

“上次的面，是我買的單。”沈入年提醒她，目光平靜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