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把頭上的假發(fā)摘下來。

我隨手把假發(fā)放在木桌上，露出了我光溜溜的頭皮。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那些跪在地上的副將們都不敢抬頭看。

“你們當時不是望著我的頭哄笑難忍嗎？現(xiàn)在怎么不敢看了。”

我又看著陸沉舟：“你又覺得女子這樣，好看嗎？”

陸沉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說：“那日左盈盈裝腔作勢要剪頭發(fā)的時候，你說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讓我別逼她。”

我笑了笑：“陸沉舟，難道我就沒有父母嗎？”

陸沉舟終于開口，聲音卻低低的。

“念初，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我打斷他：“你只是什么？”

陸沉舟說不出話。

我看著屋里那些跪著的副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左盈盈。

“你帶著這么多人回京城，都沒有經(jīng)過陛下的允許，陸沉舟，你知道這是什么罪嗎？”

我彎腰，把地上的香囊撿起來，托在掌心。

“這個香囊里的草藥，會替我說話。”

“宮里的太醫(yī)一聞就知道這絕地草割下來有多久。

我看著他的眼睛。

“陸沉舟，你等著給圣上解釋吧，解釋你為什么沒收到那封換親的圣旨，解釋你為什么擅離職守私自回京。”

陸沉舟徹底慌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聲音都在抖。

“念初！你不能這樣......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

我沒說話。

他的眼睛紅了：“我?guī)е苄謧兛祚R加鞭趕回來，就是為了你！”

“我想趕在大婚前回來，我想親自迎你過門，我怕你在府里等得著急......”

我冷笑著接道：“所以你急得快馬加鞭回來剃光了我的頭發(fā)。”

陸沉舟被我的話一噎。

我繼續(xù)毫不留情地說著：“所以你迫不及待地和左盈盈顛鸞倒鳳。”

陸沉舟的臉已經(jīng)漲成了豬肝色。

我冷笑一聲：“陸沉舟，你這話說出來，自己沒笑嗎？”

他還在掙扎：“念初，我真的都是為了你......”

“我若是不在乎你，我何必千里迢迢趕回來？邊關到京城，策馬奔襲千里，弟兄們累死了兩匹馬......”

一個聲音從廂房深處的屏風后傳來：“夠了。”

所有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愣住了。

屏風后的暗門緩緩打開，一個人從里面走出來。

明黃的袍子，威嚴的面容。

是圣上。

屋里瞬間鴉雀無聲。

陸沉舟的臉色灰敗得像死人，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圣上看向陸沉舟。

“好一個陸將軍。”

圣上的聲音不大，卻讓滿屋子的人都抖如篩糠。

“好一個擅離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