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從寺廟回來后,一年一次的秋獵開始。
而這次,世子府是三人同去狩獵場。
世家夫妻琴瑟和鳴,都選擇一匹馬同乘,而坐在馬前的必然是正妻。
而蕭世子不同。
坐于馬前的竟是未封名分的妾,林嫣然!
蕭景行當然知道這樣做,會下沈云疏的面子,但隱隱作痛的心口叫他整個人不爽。
林嫣然怯怯地走到沈云疏身邊,“世子妃,我不善騎馬,你莫要怪世子……”
一只有力的手臂握住林嫣然的腰,撈上馬。
“云疏,嫣然傷勢未愈,我帶她騎,你跟著我。”
沈云疏淡淡笑著,“世子盡興就好。”
她挑了匹溫順的馬跟在他們后面。
明明她表現的賢良淑德,可蕭景行心間莫名梗住。
他故意駕馬奔騰朝著樹林深處去,而沈云疏一時之間卻慌了神。
等好不容易追上,他們卻被一群蒙面黑衣人團團圍住。
為首頭目語氣惡惡:“今日我等是來找林小姐的!只要世子交出她,我便放你們離開!”
林嫣然瑟瑟發抖,哀求:“世子,你一定要救我,他們是林氏的仇家,落到他們手上,我會死!”
頭目見蕭景行不從,便叫人放箭,躲避不及,林嫣然生生為他擋下一箭。
“大哥,你跟他廢什么話,世子抱在懷里的自然就是世子妃,”手下將目光移到沈云疏身上,“而她必然就是林嫣然了!”
頭目瞟了蕭景行一眼,見他沒作聲,心中更為篤定。
蕭景行靠到沈云疏身邊,在她耳邊低語。
“你是京城首富之女,還是世子妃,他們不敢動你的,嫣然不行……我欠她的太多。”
“云疏,等我……”
沈云疏還沒意識到是什么意思,肩頭被一股力推開。
“蕭景行!”可回答她的只有那相依離去的背影。
沈云疏忽然笑了,凄涼的風讓她臉上染上一層窮途末路的絕望之色。
而那群人朝著她一擁而上……
次日清晨,一個頭發散亂,衣衫破碎的女子敲響了沈家大門。
管家被吵醒,神情不耐地打開門,在看清來人面目后大驚失色。
“大,大小姐!”
沈云疏從圍獵場,一路經過艱難險阻,走回沈家,連鞋子都走丟了一只。
見到家人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醒來時,沈父守在她床前,滿面憔悴,連鬢間白發都多了幾根。
“爹……”沈云疏失聲痛哭,她仿佛回到幼時那般撲進父親懷里哭泣。
沈父輕撫她的后背,“乖兒,沒事就好,我已叫管家收拾好行囊,明日就出發去漠北!這京城首富不當也罷!”
“好!”她語氣中盡是委屈。
沈云疏被蕭景行拋下后,那群匪寇就將她吊了起來。
頭目拿出一張紙訴數著林家欠下的樁樁件件罪行。
林知府在世前,惡事做盡,不僅強搶民女做妾,還多加賦稅,在大旱之時,還將**下發的賑災糧吞了個盡。
百姓被逼上絕路,竟開始易子而食。
整整十年才**。
而這位被極盡奢靡寵愛長大的林氏獨女也就成為眾矢之的了。
沈云疏拼命解釋,她不是林嫣然,可他們以為她在撒謊,便用酷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