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知道烏鴉在夜空盤旋,悲愴鳴叫轉了三圈,月亮也隱入云層。
我起身要離開。
卻踉蹌兩步,眼前一陣陣發黑,連日的勞累瞬間涌上心頭。
在一陣天旋地轉間,我似乎對上了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
等我再次醒來,竟一覺到了三天后。
是在國師府的臥房。
一睜眼,我就撞上了楚星闌不悅的眼神。
“阿辭,蕭家的事,事出有因,我已經跟你解釋無數遍了,你又何必在墓前裝暈?你知不知道這樣會鬧得言澈沒臉?”
她眼底泛著青黑,顯然徹夜未眠。
可我連她的指責都不在乎,只是著急地確認,
“這幾天墓碑怎么樣了?你是否派人好好看著?”
卻不知道戳到哪個點,她臉色驟沉下去,將我推到榻上,撕咬我的嘴唇,
“夠了!你就這么不信我?蕭家的事也是天命難違,孩子的死還不是為了讓你活著?你還想要孩子,再要一個就是!”
往日會讓我臉紅心跳的觸碰。
在這一瞬間,卻讓我無端泛起了惡心。
腦海中,孩子無助的慘叫聲不絕于耳,最后停留在父親母親流著血淚控訴的慘狀。
我猛地推開了她,趴在床榻邊上直干嘔,可連日未曾進食,我只嘔出了一些酸水。
楚星闌死死盯著我,臉色難看,
“你覺得我惡心?”
我隨意擦了擦嘴角,只是固執地看著她,
“為夫不敢,只是國師先前已經答應我要好好守墓,不會讓人打擾,總不會又食言吧?”
楚星闌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從我淡淡的神情中看出什么來。
良久,她幾乎嘆著氣,就要安撫我,
“蕭家墓我派人好好守著,阿辭,我知道你憋著氣,可你身為國師的夫君也該理解的。”
可我連片刻都不愿意再等了,身上的傷扯開了也不在乎,只是掙扎著爬起來,
“理解的,都理解的,可我不放心,現在就要去!”
這個世界,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目光沉沉地盯著我,眼中興許帶著那么一絲微不足道的愧疚。
到底還是帶著我來到新修的墓碑前。
我**著袖間的**,對楚星闌輕聲道:
“我想跟他們單獨說說話,可以嗎?”
楚星闌眼神一顫,就要轉身。
卻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蕭言澈的哭聲,緊接著他跌跌撞撞地跑來,
“師父,外面的人都說,我妖言惑眾,該死的是我才對!”
他哭得眼尾泛紅,好不可憐。
“兄長前些天跟他們放話說,他已經知道你是為了給我出氣,才害死了蕭家人,說是一定要我和你為蕭家償命!”
他說完的一瞬間,一巴掌也炸在了我的臉上。
隨著臉頰迅速腫脹,楚星闌怒氣沖沖的聲音也砸了下來,
“蕭靖辭,為了幾個死人,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