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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力道大得她瞬間倒地,耳邊傳來一陣嗡鳴。
許微儀久久不能回神。
以往,別人碰她一根手指,他都能發(fā)了瘋地跟那人拼命。
可現在呢?
他不分青紅皂白地認定她推了喬沫,掐了小狗。
陸景辭的手還僵在半空,眼底只剩下失望。
“夠了,別再這么矯情,跟沫沫道歉!”
“陸景辭,我、我真的喘不上氣了……”
許微儀扶著墻,指尖泛白,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求你,讓我去拿吸入器……”
陸景辭徹底黑了臉。
他抓起地上那只狗塞進她懷里,不由分說地抱起喬沫就走,然后冷冷丟下一句。
“如果你學不會照顧這只小狗,以后就搬出去吧。”
許微儀撐著身子,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
卻死死地瞪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嘶吼。
“陸景辭,你,真令我惡心!”
陸景辭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最終還是抱著喬沫,大步離開了。
他留下她和過敏原同處一室。
許微儀拼命呼**,卻感到越來越窒息。
意識漸漸渙散的時候,許微儀仿佛看到高三那年。
體育課上,她參加體測后,哮喘發(fā)作。
是他不顧自己剛跑完一千米累得氣喘吁吁,硬是背著她跑去了醫(yī)務室,甚至讓校醫(yī)一時分不清到底他們誰得了哮喘。
得知她有哮喘后,陸景辭從此寸步不離,包里永遠帶著備用吸入器。
可那時候的陸景辭多愛她。
現在的陸景辭,就有多讓她陌生。
許微儀張了張嘴,眼淚落下來。
她用盡全力,想爬到臥室去拿吸入器,渾身卻使不上半點力氣,最終只爬了半米就累得停下來。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她顫抖著手,按下了手機上唯一的緊急號碼。
“陸景辭,我是真的后悔了,當你的陸**?!?br>
不知過了多久。
“微儀,呼吸!”
一道熟悉的聲音把她從瀕死感中救了回來。
她**呼吸器,大口呼吸。
睜開眼,對上了媽媽泛紅的眼。
“媽媽……”
她眼淚瞬間決堤!
“女兒,你受委屈了?!?br>
許母抱緊了女兒,輕輕順著她的胸口,看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才松了口氣。
“什么都別說了,媽都知道了,現在就帶你走!至于陸景辭,媽媽會讓他后悔一輩子!”
許微儀閉了閉眼,心終于踏實下來,撲進母親的懷里。
“媽媽對不起,當初我太任性,沒有好好聽你的話,我好后悔……”
許母輕輕拍著她的背,眼里沒有半分斥責,只剩下心疼:“沒事,媽媽會幫你?!?br>
從別墅轉移的當晚。
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送到了許微儀面前。
許微儀怔怔地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他簽了?”
“呵,讓助理騙他說那個喬沫想要個東西,他看都不看就簽了?!?br>
許母滿眼譏諷地冷笑一聲。
“早知道這**會這么對你,我就是死也不同意你們結婚!”
許微儀閉著眼,是啊,她也早就后悔了。
從來,就不該嫁給陸景辭。
加急拿到離婚證那天,陸景辭給她發(fā)了條短信。
公司有點事要出差,你在家好好養(yǎng)胎,需要什么叫助理去買,開心點
可在喬沫的朋友圈里,他正帶著她游山玩水。
他包下全城最貴的游樂場,給所有人發(fā)放印著她照片的氣球,只為了博她一笑。
他點天燈拍下一枚世紀鉆戒,當場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更是把許微儀存放畫作的那棟別墅拆了重建,給喬沫養(yǎng)她的流浪貓狗。
此刻,陸景辭抱著她在游輪上接吻。
她發(fā)了照片,配上一行字。
看在你如此誠心的份兒上,我就破例答應當你女朋友吧
許微儀早已麻木,只動動手指,在下面回復了一句:“恭喜。”
隨后,她拉黑了他們的微信。
跟著母親一起上飛機后,她最后給陸景辭發(fā)了一條消息。
陸景辭,恭喜你,得償所愿
也祝我們,再也不見
飛機直沖云霄,她的新生里,再也沒有陸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