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屋內一靜。
顧清辭眼中飛快劃過心虛,握住我的手無奈解釋:
“望舒,雖然我相信你的清白,可如今你名聲毀了,侯府不會讓你過門。”
“雖然我心中只有你,但也只能按照父母之命,娶婉兒為妻。”
他言辭懇切。
“婉兒性子軟,你們又是姐妹,她定能容你。”
“等成了親,我就接你進府。望舒,你會體諒我的,對嗎?”
我看著他故作深情的眼,卻只覺得虛偽可笑。
剛要推開他,沈婉那邊就來人了。
“世子,二小姐請您過去,說是有急事。”
登時,顧清辭就放開了我的手。
他眼中露出歉意:“婉兒怕是身子不適,我去看看,晚些再來。”
說完,頭也不回匆匆離去。
他一離開,屋外就響起下人聲音:
“大小姐,相爺請您去祠堂跪著,給列祖列宗請罪。”
幾個拿著棍棒的下人沖進來,將我捆到了祠堂。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寒風瑟瑟鉆進來,膝蓋像**一樣疼。
顧清辭陪著沈婉經過門外,他溫柔地攏了攏她的披風,目光掃過我時沒有停留,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年前,顧清辭感染瘟疫重病不起,需要懸崖上的護心草救命。
我冒雨爬上懸崖采藥,卻不慎腳滑摔下了山崖。
右腿從此落下病根,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鉆心。
顧清辭醒來后,心疼得幾度哽咽,發誓往后絕不負我。
誓言猶在耳邊。
我咬緊牙關,把眼淚憋了回去。
顧清辭,既然你已負了我,我又何必再留戀。
從今以后,我與你恩斷義絕。
我在祠堂跪了一夜,直到雙腿徹底失去知覺。
意識模糊間,一桶冷水澆到了我身上。
我渾身一顫,抬頭便對上沈婉陰毒的眼神。
她臉色得意,腳下的繡花鞋狠狠碾上我的手掌。
“姐姐,父親已與你斷絕父女關系,你現在連相府的狗都不如,真是可憐。”
見我沒有反應,丫鬟伸手扯著我的發鬢,逼我抬起頭來。
一巴掌重重扇在了我的臉上,**辣的疼。
“沒長耳朵嗎?小姐跟你說話呢!”
我咽下嘴里的血沫,冷聲開口:
“你已經得到你要的一切了,還想怎樣?”
沈婉笑了,故意挽起寬大的袖子,露出了手上精致華貴的玉鐲。
“清辭哥哥對我一往情深,不但許我世子妃的位置,還連侯府傳**都給了我。”
說著,她捂了捂嘴:
“可惜啊,姐姐犯了**后宮的大罪,怕是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我攥緊了掌心,深吸口氣。
“你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出去。”
沈婉臉上的笑一點點散去,壓低聲音,裹著瘆人的陰狠。
“*****還在后院停著呢,你說,要是被人挫骨揚灰,會不會成了孤魂野鬼?”
我腦子嗡的一聲,積壓的怒火猛地炸開。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我掙開丫鬟,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沈婉臉上。
“啊!”
她尖叫一聲,捂住臉氣得面容扭曲。
“婉兒,你沒事吧!”
顧清辭沖進來,一把將我掀倒在地。
我后背撞上冰冷的地磚,疼得眼前發黑。
顧清辭心疼地扶起梨花帶雨的沈婉,眼神陰沉地刺向我。
沒等我起身,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沈望舒,沒想到你變得如此歹毒?”
“婉兒一個庶女在府中本就不易,過去你對她處處為難就罷了,現在她即將嫁我為妻,你竟還敢對婉兒動手!”
“你這樣惡毒善妒,我看你進了侯府也別做妾了,就去后院倒夜香吧!”
沈婉楚楚可憐地靠進顧清辭懷里。
“清辭哥哥,我只是想來安慰姐姐,讓她想開些,可她.......”
我攥緊發抖的手,指甲陷進掌心:
“是她,她要動我**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