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事。”陸明月道，“夜深了，小公爺早點休息吧。”

她也要放空自己，否則又是一個難熬的無眠夜。

“我今天，想睡這個屋……”秦明川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臉色，緩緩開口。

夫妻倆，不就是要睡在一起的嗎？

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她的喜歡，只是想離她更近一些。

“那我去隔壁屋。”陸明月神色淡淡。

秦明川連忙撤回這句話，“不用不用，我逗你玩的。姐姐，我這就去睡覺。”

“嗯。”陸明月目送他出去。

小紈這才敢上前侍奉她梳洗。

——這些天，她們基本上都沒多少近身伺候的機會。

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公爺要搶她們的活，不給她們活路了呢！

“夫人，小公爺想留下，您為什么……”

為什么拒絕呢？

最近兩個人的親近，看得身邊這些人都覺得興奮。

怎么就……

陸明月沒有回答。

小紈知道，她這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就低下了頭，不敢再問。

而秦明川自己躺在大炕上，輾轉反側，一會兒興奮，一會兒自我懷疑，實在沒什么睡意。

他覺得過去十六年，一直很倒霉。

而陸明月，就是他唯一的巨大的，可以相伴一生的驚喜。

這種認知，讓他興奮到無與倫比。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很清楚，陸明月一直在保持距離。

秦明川想，肯定還是他太不爭氣了。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有出息，讓姐姐高看他一眼。

嗐，前路漫漫啊！

陸齡月來了小日子。

她有點沮喪。

她還以為自己那么努力，能懷孕呢！

不過她很快就原諒顧溪亭了。

畢竟他年紀大，一次也沒兩個時辰，就再等等吧。

好飯不怕晚。

魏嬤嬤聽說她來了小日子，讓人給她燉補品，還讓她注意休息。

總之，就是拘著她，不讓她出門。

陸齡月：“……嬤嬤，我每個月都得來的。”

這么大陣仗，感覺每個月都大病一場似的。

誰家養得起？

魏嬤嬤笑道：“這可是大事，調養不好身體，影響子嗣。”

陸齡月表示，雖然她不理解，但是尊重吧。

魏嬤嬤指揮丫鬟，在隔壁房間鋪床。

陸齡月后知后覺地想起，回門那日，娘給她補了一課，說京城規矩多。

既然嫁給了顧溪亭，就得按照京城規矩來。

來癸水，是不能和夫君同床的，會讓男人沾染晦氣。

對此，陸齡月表示懷疑。

她爹娘從來都不分開睡。

再說，要說晦氣，哪個男人不是女人生出來的？

誰出生不帶著親**血？

那時候怎么不把他們晦氣死？

不過她并不打算反抗這條。

——因為男人吧，甩鍋還是挺行的。

雖然她覺得自己不晦氣，但是將來男人不順，被賴上怎么辦？

所以她并沒有反對。

不過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也是回門那日，娘語重心長地跟她談過。

娘說，京城不比遼東。

遼東婦人那些彪悍的做派，在京城是會被人嗤笑的，要入鄉隨俗。

陸齡月聽得云里霧里，問親娘，要隨什么俗，她可以隨一個。

娘說，京城這些達官貴人，家里都是有小妾伺候的。

說這些的時候，她目光中滿是疼惜和擔心。

心疼她受委屈，擔心她掀桌子。

陸齡月對這件事，卻表現出超絕的鈍感力：“行啊，人家有，我也給老頭安排上。”

她不虧待老頭。

喬氏氣得打她，“怎么就是老頭了？人家顧大人才二十多歲，年富力強。”

其實這也不怪陸齡月。

因為遼東到底苦寒，她見過很多人，三十歲就很滄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