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關敬儀，話里有話：
“這次項目是宋**親自抓的。宋**的要求高、標準嚴，你要盡快適應。同時也要注意處理好各方面的關系，把握好分寸。”
最后這句話說得含蓄，但關敬儀聽懂了。
不僅是工作關系，還有她和宋晏聲那層特殊的婚姻關系。
“我明白，司長。”她聲音清晰，“一定牢記您的囑咐，努力工作，注意分寸，不給司里添麻煩。”
“不是怕添麻煩。”陳司長神色緩和了些，“是希望你能把握好這個機會。智慧城市是組織戰略方向，你能參與核心試點，對個人是難得的鍛煉，將來回來，也能把先進經驗帶回來。委里和司里，都對你寄予期望。”
談話持續了約十分鐘。結束時，陳司長站起身，關敬儀也跟著站起來。
“手續綜合處會統一辦。下周一報到，有沒有問題？”
“沒有。”
“好。”陳司長走到門口，面上難得露出些長輩式的溫和，“好好干。有什么困難，隨時可以和司里溝通。”
從司長辦公室出來，關敬儀直接去了王處長那里。
處長辦公室門開著，王處長正在打電話，見她來了，三兩句結束通話，招手讓她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函看到了？”王處長坐回椅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看到了。”
“程序走得快，說明那邊確實急缺人手。”王處長翻開文件夾，里面是一份詳細的工作交接清單，“你的幾攤事，我都安排好了。”
清單列得非常清晰，每項后面都標注了交接人、交接狀態、預計完成時間。
“處長，您這清單做得太細了。”關敬儀由衷地說。
“不細不行。”王處長把清單推到她面前，“你手上這些，都關系到年底考核指標。交接不清，回頭出問題，我找誰去？”
對方語氣嚴肅，但眼神是溫和的：
“下午就把該移交的移交清楚。處里讓小吳暫時接替你大部分日常工作，但核心技術把關和課題思路，還得你遠程支持。當然，前提是不影響那邊的主業。”
“我明白。”
“還有，”王處長看著她，聲音壓低了些，“去了那邊，項目組里人際關系可能比司里復雜。你年紀輕，又是女同志，剛開始低調點，用專業能力說話。遇到有人說什么，或者有什么為難的事，沉住氣。實在解決不了——”
他頓了頓：“可以給我打電話。咱們司出去的人，不能讓人欺負了。”
這話說得直接，關敬儀心頭一暖：
“謝謝處長。”
回到工位，關敬儀看著那份借調函，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函件很薄，就兩頁紙，但握在手里有種沉甸甸的分量。
她打開電腦，開始按照清單整理手頭工作。
文檔、數據、***、待辦事項……一條條梳理，標注注意事項，打包文件。
午飯后，她開始逐個辦公室跑。
跟小吳交接系統權限時，這個比她大兩歲的同事擠擠眼：
“關關，去市里大項目啊，厲害。以后是不是得叫你關專家了？”
“少來。”關敬儀拍她肩膀，“巡檢日志每周五下班前必須發我郵箱，我不在，你得更仔細。”
“放心放心，保證不出錯。”
跟**處劉姐對接課題材料時，劉姐拉著她到茶水間，低聲說：
“小關，我有個同學在市**研究室，聽說智慧城市那個項目組里，有幾撥人不太對付。你剛去，多觀察，少**。”
“謝謝劉姐，我記住了。”
下午三點多，關敬儀把整理好的交接材料打包，發給了王處長和各位交接人，抄送了綜合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