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攥緊拳頭,倉促逃離,在大雪中忍著顫抖給唯一的異性好友發了一條信息。
“拜托幫我查一下,溫情試管懷上的,是不是我的孩子。”
最終我還是回到了我跟溫情的婚房。
原本以為她不會回來的,可后半夜時,她回來了,帶著滿身寒氣躺在我身旁。
也是頭一次,主動打開了中間的那層格擋,隔著她的那床被子,從身后抱住我。
“顧逸,還在生氣嗎?”
“行了,別跟我賭氣了,我知道你吃醋,但我可以跟你解釋的。”
“許長山你別放心上,我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早就沒你什么事了。”
“我老公的身份,永遠是你的。”
“乖,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什么都沒變的。”
我愈發覺得荒唐,忍著膈應,掙脫她的懷抱。
一字一句道,“溫情,我們離婚吧。”
她有些意外,眉頭皺起,似乎想說什么。
可下一秒,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她接通后,臉色巨變,大步離去。
就連我提離婚的事,都被她拋之腦后。
她走后沒多久,我收到了之前發出去的回復。
“天亮時,我來接你。”
我沒再猶豫,收拾了一些自己的東西,也丟了不少溫情送的垃圾。
天微亮,我拖著行李箱下樓,卻被匆匆趕來的溫情猛地攔住。
她雙眼赤紅,狠狠的甩了我一耳光,歇斯底里的質問。
“顧逸,我只問一次許長山在哪兒?”
我擦了擦嘴角,忍著自嘲開口。
“我……不知道!”
她眼底翻涌著徹底的厭惡,像丟垃圾般將我丟在地上,一邊用酒精瘋狂消毒碰過我的手指,一邊對保鏢下令。
“把他押去云居院!我要讓他親眼看著那里被炸成廢墟!”
我的心瞬間沉入冰窟。
云居院……那是姥姥留給我最后的念想!
她!她怎么能!
一路上我拼命搖頭阻止,卻無濟于事。
被粗暴地拖到院外,驚恐地發現院里的一草一木早已被鏟平,面目全非。
我瘋了一樣掙扎祈求。
“不……溫情我求你不要!這是姥姥唯一留給我的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許長山在哪!求你放過它……”
她冷笑,眼底厭惡更甚。
“顧逸,你都知道了對嗎?你還在裝什么?以你睚眥必報的性子,知道那些后怎么可能不動他?”
她死死捏住我的下巴,“許長山就是在這里給我發了最后一條讓我救他的信息,隨后就失蹤了,他生性善良,從來沒有得罪過人,除了你,還有誰會綁他?”
她眼神狠厲如刀,一字一句滿是**的警告。
”我告訴你,許長山就是我的命!”
“他要是出事,我要你和你身邊每一個人都生不如死!”
我拼命搖頭,悲痛欲絕的看著遠處的挖掘機,將熟悉的一切一一推翻。
我目眥欲裂的瞪著她,她將簽好的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
“你索要的十個億補償,離婚證,都給你!”
“說,許長山在哪兒!”
見我目眥欲裂卻始終不語,她指向院外十個骯臟的流浪漢,語氣愈發**。
“你不是缺女人嗎?再不開口,我就讓這些男人幫你挨個回憶回憶你到底將長山弄去了哪里?”
“不是憋久了嗎?我想這些人一定能讓你好好發泄發泄。”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接通后,許長山慵懶的聲音傳來。
“學姐……我在電競房睡醒啦,有點餓,你來接我嘛。”
“你這人怎么回事呀?對面戰術猛,我有點打不過,讓你來救我,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會是被你家那個廢物勾引到床上了吧?”
她眼底的**瞬間化作欣喜的光亮。
聲音瞬間變得溫柔不已。
“好,等我。”
說完轉身就走。
溫情見到許長山后,便將我徹底拋諸腦后。
她包下頂級餐廳,耐心地為他剝蝦布菜,滿眼愛意。
當許長山說想去**玩幾天時,她毫不猶豫地應允,隨即關機,隔絕了外界所有聯系,專心致志地陪他沉浸在紙醉金迷里。
七天后,她終于開機,第一個電話打給助理,語氣如常地吩咐。
“去通知顧逸晚上陪我出席家族晚宴。”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良久,才傳來助理顫抖而惶恐的聲音。
“溫、**……七天前,您剛離開不久,那、那座院子就起火了……火勢太猛……先生他……沒能逃出來……他,他永遠留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