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他穿著一身玄色王袍，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只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讓人看不透深淺。
這，就是當朝七皇子，李玄策。
我掙扎著，坐了起來。
身體還有些虛弱。
“殿下……想讓我做什么？”
我開口，聲音沙啞。
李玄策笑了。
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很簡單。”
“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我要你，做我的一雙眼睛。”
“一雙，能看透這朝堂人心，看透這天下氣運的眼睛。”
他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我。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那這間藥鋪，就是你的墳墓。”
我沉默了。
我本想金蟬脫殼，遠走高飛。
卻沒想到，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而且，這只狼，比皇宮那只老虎，要可怕得多。
良久，我抬起頭。
“我若答應，能得到什么？”
李玄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有意思。”
“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敢跟我談條件的‘死人’。”
他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
“你能得到的，是活下去的機會。”
“以及……一個親眼看到這江山，易主的資格。”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江山易主。
好大的野心。
我看著他，忽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那股在我指尖炸開的山河之氣，似乎……有一絲，殘留在我的體內。
它像一縷微弱的火苗，在我干涸的經脈中，緩緩流動。
這是什么？
李玄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他眉頭微挑。
“感覺到了？”
“凡觸碰過真龍之氣的人，都會被其同化，或者……被其反噬。”
“看來，你屬于前者。”
“這縷氣，現在是你的了。”
“它能讓你‘看’得更清楚。”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好好休息吧。”
“我的‘眼睛’。”
“明天，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門，被關上了。
藥鋪內，重歸寂靜。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縷微弱的火熱之氣，在我的掌心，緩緩盤旋。
死局，似乎有了一絲轉機。
我的新生，從成為一個王爺的“眼睛”開始。
但這雙眼睛，到底要去看什么？

04

我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