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的聲音。
“爸媽，姐姐同意捐腎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媽媽不會看著你腎衰竭的！”
“你姐暈過去了，爸現(xiàn)在帶你們?nèi)サ叵略\所去換腎。”
中間還有爸爸跟診所負(fù)責(zé)人討價(jià)還價(jià)的聲音。
之后“砰”的一聲悶響，像是病號服被脫掉扔在一旁，還有一陣搬動的聲音。
接著是手術(shù)室里的掙扎聲，李心的笑聲，我的嘶吼。
“我不捐！你們放開我！”
“夠了！夠了！”
媽媽捂住臉，再也聽不下去。
一名**走上前，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我只是想讓你們一樣好好活著……”
媽媽還在哭：“媽媽不想傷害你們?nèi)魏我粋€人……”
爸爸鐵青著臉，一聲不吭。
另一名**給他戴上**。
“所以為了讓李心活下去，不惜拿我的命去填補(bǔ)？”
“就像以前一樣，拿我給她‘配平’？”
我閉了閉眼，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我不愿意，從來沒有愿意過。”
“我常常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我喘了一口氣，眼淚流了下來。
“無論是還是不是，我都不想再做你們女兒了。我要跟你們斷絕關(guān)系。”
“不！”
媽媽想撲過來，被**拉住。她抓著空氣，淚如雨下。
我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其中一名**拿起我的手機(jī)。
“這個得作為證據(jù)，交給我們保管一段時(shí)間。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會依法處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是這位陳浩同學(xué)和你老師報(bào)的警。”
“他說你們通話一直沒掛，他聽到了一切，我們根據(jù)你手機(jī)信號定位到那個黑診所的。”
他們一左一右，把爸媽帶出了門。
走到門口時(shí)，媽媽回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我沒看她。
門關(guān)上后，我看向陳浩和周老師。
“謝謝你們。”
陳浩撓撓頭，耳朵紅了。
“謝什么……我聽見那’哐哐’兩聲后，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說到這，他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
“他一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給我打了電話。”
周老師坐在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們一塊報(bào)的警。”
“還好**及時(shí)趕到。”
她滿臉后怕地看著我。
我鼻頭一酸：“周老師，我…我有點(diǎn)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