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你會還給我呢？”
我愣住。
“你得還給你的女兒。”
她幽怨的眼神盯緊了我，帶著嘲諷。
我的牙齒戰栗著，篤定道。
“你放心，我不會有孩子。”
“沒有人可以從我這里奪走什么。”
媽媽閉上眼睛，挑了挑眉毛，只是覺得我的話可笑。
第六章
6
我在等媽媽死。
不斷地折磨著她，讓她更加衰老。
夜里我不會抱著她睡覺，即便我們之間只有十厘米的空余。
我會讓她待在床下面，用臍帶吊著她的脖頸。
她多次想要爬**，但都被我踹了下去。
“寶寶。”
媽媽輕聲呼喊著我。
每個深夜，她都會這樣，因為她睡不著。
沒有我的擁抱，她無法入睡。
白天我也不會給她喂飯。
讓她吃我的剩飯，讓她吃不飽睡不好。
媽媽一日日地衰頹下去，臍帶從她身上變本加厲地吸取營養。
我想我終于明白了那臍帶的用法。
當臍帶察覺到一方即將死亡衰落，那它就會毫不猶豫地吸取她的營養，把她吃干抹凈，將營養運送到那更強壯的一方。
這不是母親的臍帶。
這是掠奪者的、寄生的臍帶。
“你真惡毒。”
我看著媽**臉，厭惡道。
“只有你這樣的母親才會長出這種臍帶吧。”
媽媽呆滯地盯著地面，連仰望天空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搖頭嘆息道。
“都是這樣的…我們都是這樣的…”
我吸收光了媽媽所有的生命力。
她快死了。
察覺到這一點，我就失去了繼續困住她的念頭。
因為那也將繼續困住我自己。
而我還年輕，漂亮，不該被困住了。
即將逃離的那天夜里，我把媽媽抱**。
我用手環住她，把她瘦弱干癟的身軀塞到自己的懷里。
她渾身顫抖著，絕望地看著我。
我對她笑。
“沒事的媽媽。”
“我理解你，我終于能理解你了。”
理解你當時為什么想要逃離那個被吸干的丑陋的女兒。
媽媽搖頭，流出眼淚。
“你不懂…”
我在她耳邊唱歌。
那從小她在我耳邊唱過的搖籃曲。
她慢慢睡著了。
看著熟睡的媽媽，我掏出刀子。
那柔軟干癟的臍帶已經喪失了生命力，像一個死去的腸道。
我對準了中間的位置，然后輕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