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磕頭了……”
他的額頭再次砸上青石板。
流出的血十分瘆人。
我卻不發一言。
第六章
6
四周鴉雀無聲。
滿地跪著的人都不敢出氣。
楚衍雙手成拳。
這時，后門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中年男子拿著卷宗大步邁進，身后跟著數十名禁軍。
他們將后門堵死。
來人是當朝丞相，徐正卿。
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眾人。
視線掃過楚衍流血的額頭，還有被匍匐在地的趙崇。
他沒說話，只是先走到我跟前行禮。
“臣來遲，陛下受驚了。”
“來得不算晚。”
我示意免禮。
徐正卿站直身子，看向痛哭的楚嬌嬌。
然后舉起手中卷宗。
“攝政王殿下！臣奉陛下密旨，暗查王爺胞妹一案已有數月。今日證據確鑿，臣必須當眾稟明——”
他展開卷宗，提高音量。
“此女，絕非王爺的胞妹！”
楚衍抬起頭，一臉錯愕。
楚嬌嬌抓緊楚衍的褲腿。
“不……不是的……他胡說……哥哥你別聽他的……”
徐正卿沒有理會，伸手指向楚嬌嬌。
“你本名柳如煙！揚州瘦馬出身！由人牙子從小**培養，專門用來****的玩物！”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揚州瘦馬在大燕朝地位卑微。
人販子買來**，從小教導琴棋書畫。
待長成后賣給富商權貴，或送入青樓充當頭牌。
楚嬌嬌臉頰慘白，跌在楚衍腿邊。
“你污蔑我！你血口噴人！我是攝政王府的嫡出千金！我是楚家的血脈！”
她扯著嗓子大喊。
“血脈？”
徐正卿翻開卷宗下一頁。
“三年前，攝政王派人南下尋找走失胞妹，”
“護送隊伍時遭遇伏擊，負責辨認身份的老嬤嬤和兩名護衛被人毒殺。”
“你趁亂搶奪了辨認身份的祖傳玉佩，**滅口、冒名頂替！”
楚衍身形一頓，猛地轉頭看向懷里的楚嬌嬌。
楚嬌嬌面無血色：
“那……那些證據都是假的……”
她聲音微弱。
徐正卿緊逼一步，翻到卷宗最后一頁：
“你不僅殺了護送隊伍、冒名頂替入府，更做了一樁天理不容之事……”
“你將真正的攝政王胞妹、楚家嫡出千金楚嬌嬌，以五十兩銀子的價格……”
徐正卿停頓片刻，撇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