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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蘇予鹿帶著僅剩的五百塊去了醫院。
站在繳費窗口,她看到這個月的藥單上的總價是九百八十塊,臉色一白。
這個月買止疼藥的錢,還差一半。
她握緊手機,張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時,她身后傳來護士的閑聊聲。
“聽說了嗎?沈總的未婚妻,昨天下樓崴了腳,沈總連夜從三個城市請專家過來會診?!?br>
“為這件事,沈總一晚上沒合眼,一直守在辛小姐身邊。今天早上他還親自喂她喝粥。”
“辛小姐隨口說了句腿疼,沈總立刻從國外請高級**師過來,簡直是把辛小姐捧在掌心寵!”
蘇予鹿愣在原地,聽得清清楚楚。
從前她發燒,沈祈年沒錢,卻愿意背著她走三公里夜路去診所。
如今他有錢了,只是在乎的人再也不是她了。
“女士,您還繳費嗎?”
蘇予鹿回過神,把僅有的五百塊掃過去,“我只要半個月的量?!?br>
護士看了她一眼,把藥從窗口遞出來。
蘇予鹿拿著藥走出醫院大廳,在臺階上坐下。
三月天,陽光很好,她卻覺得冷。
她從路邊超市買了瓶礦泉水,就著涼水吃藥。
藥片卡在喉嚨里,苦得她皺眉。
剛咽下去,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陰影。
她抬起頭,看到沈祈年站在她面前,臉色陰沉。
“蘇予鹿,你跟蹤我?”
聞言,她愣住,下意識開口解釋:“我沒......”
沈祈年皺起眉頭,出聲打斷:“不是故意跟蹤,怎么會這么巧?你到底想干什么?”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藥盒上。
“這是什么?”
他一把奪過蘇予鹿手里的要和,還沒看清藥盒上的字,便提唇冷笑,“蘇予鹿,你以為跑到醫院門口準備道具賣慘,我就會心疼你?”
“這是止疼藥,不是道具......”
不等她說完,沈祈年已經抬手將藥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蘇予鹿臉色一陣難看,顧不上解釋,直接沖過去撿。
就在她接觸到垃圾箱的那一刻,還沒彎下腰伸手去掏,便被沈祈年一把攥住手腕拽回來。
沈祈年加重語氣質問她:“你不知道我有潔癖?當著我面從垃圾箱撿東西,故意惡心我?”
蘇予鹿咬著牙,生怕自己哭出聲。
她早就沒心思在他面前演戲了。
也沒精力再與他糾纏。
剛服下的止痛藥還未生效,腎臟的位置仍在隱隱作痛。
不等她撿回被丟掉的藥,沈祈年便拽著她走到停車場。
蘇予鹿看到他如今開的豪車,慘淡一笑。
光是一個車標,就值她半條命。
她想到沈祈年曾向她承諾,未來副駕駛的位置只會為她一人保留。
但當他打開副駕駛的門,座位上卻擺滿各種粉色的用品。
沈祈年連忙關上車門,打開后座將蘇予鹿塞了進去。
蘇予鹿反抗不過,只能縮在后座角落,強忍著不讓自己掉下眼淚。
沈祈年見狀,忍不住露出厭煩的表情。
換作以前的蘇予鹿,才不會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態度,任由他欺負。
她在裝什么?
沈祈年重重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上,全程一言不發,一路疾馳趕回別墅。
剛停穩,沈祈年便下車將蘇予鹿拽出來,徑直走進別墅。
別墅客廳里擺滿百合花,香氣逼人。
聞到花香的那刻,蘇予鹿腳步一頓,呼吸瞬間滯住。
她對百合過敏,嚴重到只要空氣接觸,就會有生命危險。
之前沈祈年偷偷用打工攢下的錢為她買一束百合藏在房間想要給她驚喜,結果她剛抱在懷里,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從那以后,他發誓再也不讓她靠近百合一步。
可現在,他卻忘記了她的禁忌。
蘇予鹿張開嘴巴,臉色逐漸變紫。
“沈祈年.......”
不等她告訴沈祈年有多難受,便被他拖進衛生間,用力摁在浴缸旁。
沈祈年摘下花灑對準她的臉。
冷水猛呲下來。
蘇予鹿瞬間清醒。
冷水灌進肺管,嗆得她咳嗽不止,弓起身子想要掙扎。
可沈祈年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他一把將她推進浴缸,面無表情道:“你不是喜歡裝可憐嗎?我幫你清醒清醒?!?br>
蘇予鹿趴在浴缸里,難受到喘不上氣。
這時,沈祈年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備注后,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他當著蘇予鹿的面接通電話,“晴晴,我馬上回去?!?br>
說完,他轉身匆匆走出衛生間,絲毫沒注意到蘇予鹿臉上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