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著念念待了三天。

術后的念念高燒不止，反反復復。

我一邊瘋狂地罵著程江年，一邊寸步不離地守在念念的身邊。

好在**天時，念念總算是退燒。

而我，也在無意間從醫生那里得知一個事實。

我把程江年約了出去，把他**的證據全部羅列出來。

“憑借這些，我可以讓你身敗名裂。”

他罵我潑婦，罵我不可理喻。

我卻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程江年，我們離婚吧，念念歸我。”

“不可能！”

程江年想也不想地拒絕我：“念念是我的女兒，我絕不可能讓你帶走她！”

“你還當念念是你的女兒嗎？”

我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過去：“她在求著你不要拿走她的腎的時候你在做什么？她在高燒不退的時候你在做什么？”

“程江年，以后念念只會是我一個人的女兒！”

程江年深呼吸一口氣，眼里有著被我打后的暴躁，卻又強忍下來：“行了，你這幾天情緒不好，我不和你計較。”

我咬了咬牙，冷冷地開口：“那如果我告訴你一個有關程浩的真相呢？”

“什么真相？”程江年蹙眉，又很快道：“我知道你對浩浩有意見。可是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無辜？”我打斷程江年：“那你知不知道……”

猛地，我看到遠處燃起的熊熊大火。

念念！

等我和程江年趕到時，火勢已經蔓延到無法收拾。

“救救念念！”

蘇晚眠也在這個時候拉住程江年的另一只手：“江年，先救浩浩！”

我慌亂不安地拉著程江年：“念念還在里面，救救她，她是你的女兒，程浩只是……”

“江年！”

蘇晚眠將我的話打斷：“浩浩還在三樓，那里火勢最大，再不去救浩浩，他會死的……”

程江年遲疑了一瞬，最后還是狠心拉下了我的手：“浩浩排斥反應嚴重，吸不得濃煙。”

“你放心，等我救下浩浩立馬去救念念！”

說完程江年直接沖進了火勢中。

我絕望地看著他奔向三樓的身影，心口不斷地下墜。

我沒多想，很快沖到了念念的房間里。

濃煙彌散，我抱著念念踉蹌地跑到大廳，卻又被巨大的吊燈攔住。

朦朧中我看到程江年抱著程浩往外沖去。

“程江年……”

我啞著聲音，祈求他：“把念念抱走，算我求你……”

程江年的身影遲疑了一下，在程浩發出咳嗽聲后，又立馬加快腳步：“曉棠，你抱著念念再等一會。”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面前越來越多的東西擋住了出口。

我瘋狂地大笑著，抱著懷里臉色蒼白的念念。

五年夫妻情分，父女之情。

在生死關頭，終究抵不過他在外面的家庭。

火光湮滅一切，我的意識逐漸消散。

程江年。

以后我們，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