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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上前,將我拉起。
“既是**留下的,那自然是你的。”
“臣女謝過太子殿下。”
我不露痕跡躲開他還想替我擦拭傷口的手,拉起嬤嬤和箱子就往外走。
只要出了這個門……
可許知語瞬間紅了眼。
扯著他的衣袖輕聲流淚。
“是我不如姐姐,我認命。”
“我娘沒有顯赫的家世,拿不出好的嫁妝,是我不配嫁給你!”
顧柏然被她哭得整顆心都顫了。
“你缺的,我都補給你。誰敢笑你,我便殺了誰!”
可她倔強地揚起小臉。
“我不愿你為難。”
“就讓我代替庶姐去和親吧!”
顧柏然輕輕捂住她的嘴,不許她再說。
一個手勢。
暗衛瞬間出現,將我手中的箱子搶走。
我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明明說了,這是我的東西!”
顧柏然大步上前,眼中有些許無奈。
“還是留下吧,反正這些東西你也用不上。”
他壓低聲音向我保證。
“我答應你,和親路上會派私兵保護你。”
“三年后,你只需受苦三年。”
“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接你回來。這些東西,屆時都還給你。”
三年后?
是他**的日子。
我定定看著他,聲音冰冷。
“若我不愿呢?”
見我如此,他也冷下臉。
“若是你想一個人前往藩邦,也可試試看。”
“按本朝慣例,只有正妻才能入祖墳。”
“我已額外向父皇請旨,絕不讓***被移出,你還有什么不滿?”
聽著他如同施舍的話語,我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落淚了。
笑自己天真,一次次相信他。
上一世才入冷宮,我便病倒。
是乳母以身直直撞上侍衛拔出的劍,鬧出人命才給我鬧來御醫。
這一世,我定要護住乳母。
和娘親的遺骸。
“好,如你所愿。”
“嬤嬤,我們走。”
被冷落的行宮里,比冷宮還難過。
萬幸的是,只要再過三天,便是顧柏然和許知語大婚之日。
也是我前往藩邦之日。
可我沒想到,已是最后一日,許知語也不讓我好過。
她以未來太子妃之名,邀我赴宴。
我自是不想去。
但顧柏然身邊的暗衛親自來請我。
我便知道,去不去已不是我說了算。
踏入院門時,陣陣嘲諷傳出。
“太子當真好眼光,選了知語妹妹這個可人兒。”
“不似許南音天天端著臉,活脫脫一副假清高模樣。”
“結果是個假正經,連那老男人也要勾搭。”
我垂眸走入。
舉過侍女的酒,彎身敬上。
許知語跟受了驚的兔子一般,搶過酒杯一口氣喝完。
“姐姐怎么能向我敬酒,折煞我了。”
顧柏然笑著接過喝完的杯子。
“明日過后,你便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有何折煞?”
可下一秒。
許知語整個人口吐鮮血,癱軟在他懷中。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憤怒。
“來人拿下!宣太醫!”
所有人烏泱泱跪下。
唯獨我被利劍指著。
“殿下,此毒乃是藩邦奇毒的。”
“唯有取得下毒之人心頭血,方可解毒。”
我平靜地解開衣襟,沒有一句辯解的話。
顧柏然更是一句也沒問,直接舉著短刃劃開我的心口。
像是默認了:我是兇手。
心頭血緩緩滴滿一碗,許知語也醒了。
我眼前一黑。
重新醒來,已在出城的馬車上。
嬤嬤眼眶通紅,遞來一碗參湯和一張紙條。
阿音,這次委屈你了。
阿語此番行事,不過是怕失了我的青睞,一片癡念罷了。
我對著嬤嬤扯出一抹勉強的笑。
舉起參湯一飲而盡。
……
次日,大婚。
身穿大紅喜袍的顧柏然,正攜著新娘子走進大殿。
卻在看清皇帝身旁的人時。
遲來一世的得償所愿,瞬間化為駭然。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