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太后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被女官攙扶著,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終什么都沒說,擺駕離去。
皇帝和皇后也走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靜靜立在原地的太子。
還有那口沾染了血污的巨鐘。
我站在原地,臉上依舊紅腫,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情緒的劇烈起伏而微微發抖。
一切發生得太快,像一場荒誕又血腥的噩夢。
仇報了,人廢了,家毀了。
可我心里,卻空落落的,并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無盡的疲憊和冰冷。
彈幕還在刷,但已經稀疏了很多,帶著事后的唏噓:
結束了……
原配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這也太猛了!
太子那眼神,有點嚇人啊。
你們有沒有人覺得從原配的視角看這個故事也挺爽的?
我早就想說了!!原配作為正妻被渣男辜負、當靶子,發現真相后直接報復回去,妥妥的大女主!
我正恍惚間,太子卻慢慢走到了我面前。
他身上傳來淡淡的藥味,和一種冰雪般的清冷氣息。
“楚姑娘,”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受驚了。”
我下意識地想后退,卻忍住了。
“臣婦無事……”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那口鐘,又落回我臉上,“夫人今日,借祥瑞之名,行請君入甕之實。心思之巧,膽量之大,令人驚嘆。”
我心頭猛地一緊,指尖冰涼。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甚至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多,更早。
“只是,”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敲鐘八十,震動臟腑,恐傷人命。夫人就不怕,他們真的死在鐘里,死無對證?或者……這本就是夫人所求?”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古井無波的眸子里。
那里面沒有質問,沒有**,只有純粹的探究,和一絲……興趣?
“臣婦不敢。”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臣婦……只是依夢而行,未曾想……”
“夢?”
太子極輕地重復了這個字,嘴角那點笑意深了些,“好一個夢。”
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臨走前留下一句:“天牢陰寒,若想知道什么,今晚子時前,還來得及。”
我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朱紅宮墻的轉角。
零星的彈幕在我眼前閃爍:
太子這是在給原配遞梯子?
他好像一點都不意外……細思極恐。
夜色如墨,寒風刺骨。
我披著深色斗篷,手持一枚東宮令牌,進入了天牢最深處。
這里比想象中更冷,更暗,腐朽與血腥味混雜,臭不可聞。
段承恒被關在一間狹小的石室里,曾經挺拔如松的身軀佝僂著蜷在稻草上。
他身上草草包扎的布條滲著暗紅,臉上血污未凈,耳朵、眼睛、口鼻周圍都殘留著干涸的血跡,在昏黃火光下如同惡鬼。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