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第二天,我和陸淮川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剛出辦事大廳的門,他就把深紅色的本子拍了張照,發給了阮櫻。
回去的路上,天陰沉沉的,狂風卷著烏云,眼看就要下暴雨。
陸淮川心情似乎不錯,單手打著方向盤說:“我給你找的那套公寓離樂團近,你這段時間正好專心排練,等櫻櫻情緒穩定了,我再風風光光把你接回來。”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一言不發。
正說著,陸淮川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阮櫻在那頭哭得撕心裂肺:“淮川!打雷了!家里突然跳閘了,好黑……我好怕,你在哪!”
陸淮川臉色驟變,一腳急剎將車停在跨海大橋的應急車道上。
“書意,家里停電了,櫻櫻一個人在肯定會犯病,她不能看到我們在一起出現,那她太受刺激了,你在這里打個車,我必須馬上回去!”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傾身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外面狂風大作,豆大的雨點瞬間砸了進來。
“這是跨海大橋引橋,根本打不到車。”我死死抓著包的邊緣。
“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任性?櫻櫻有幽暗恐懼癥,在黑屋子里待久了會出人命的!你淋點雨能怎么著?”
陸淮川一把扯開我的安全帶,將我強行推下車,隨后猛打方向盤,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濺了我一身的泥水。
暴雨瞬間將我淋透,我一個人在風雨交加的橋面上走了快兩個小時,才遇到一輛好心的貨車把我捎回了市區。
打車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家里燈火通明,亮得刺眼,根本沒有停電的痕跡。
阮櫻正靠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我平時最舍不得喝的年份紅酒,電視里放著喧鬧的綜藝節目。
聽到開門聲,陸淮川從廚房端著燕窩出來,看到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我,他眼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理所當然取代。
“怎么才回來?”他語氣生硬,“廚房有姜湯,你自己盛。”
我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二樓。
我的主臥早在一個月前就被阮櫻以“需要寬敞明亮的空間”為由霸占了,我一直睡在客房。
推開客房的門,我愣在原地。
房間里被翻得亂七八糟,我打包好的三個行李箱全都不見了,地上散落著幾件不要的舊衣服,上面還踩著臟兮兮的泥腳印。
阮櫻不知何時跟了上來,站在門外捂著嘴笑:“哎呀,書意姐,淮川說你今天就搬走,我就讓保潔阿姨把你那些礙事的箱子都清出去了。這間房光線好,我打算改成陽光房呢。”